莱耶斯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正打算这么干”。“如果换成你,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窝在家里休息。”
“这不一样!”
“我可没见着哪里不一样……”
“噢闭嘴开车吧,求求你!”莫里森咆哮。
莱耶斯真的闭上了嘴巴,不过莫里森猜测他只是太累了懒得和他吵架而已。他们在下班高峰期里堵了一会儿车,莱耶斯一边咒骂纽约糟糕的交通,一边发誓要卖了车直接坐地铁,末了还转头怒视着莫里森,就好像他们困在马路中间全都是他的错一样。
终于,莱耶斯把车成功驶入了某个小区。莫里森对这片区域不熟,但他绝对能判断出买得起这种房子的绝不是什么普通家庭。莱耶斯注意到他正透过玻璃好奇地打量院子中央石头砌成的三排眼喷泉,说:“我以前攒了不少钱,毕竟那阵很忙,没地方花。”莫里森耸耸肩,算是接手了他的说法。
莱耶斯的房子是小区西侧的一栋二层独楼。他伸手点开了客厅的灯,把大衣脱下来,和莫里森递过来的那件一起挂在衣挂上。这里和他的安全屋风格完全不同(当然!),也不像有钱人那样堆满了造型浮夸的昂贵家具,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暗红和深棕的配色 。莫里森忍不住敲了敲一处大理石做的隔断,确定这是真材实料而不是漆成石纹的合成板,有些惊讶地缩回了手。
“我从来不带人回这里。”莱耶斯说,“让人进到住处总会向被人看穿一样不自在。”
“我很荣幸?”莫里森自嘲。
莱耶斯从碗柜里掏出两只杯子,“不要酒。”莫里森提醒他,莱耶斯便倒了两杯鲜牛奶进去。他们沿着小吧台坐下,不约而同地在餐厅暖黄色的吊灯下享受了整杯凉牛奶——直到莫里森很破坏气氛地把一张单子拍在桌上,莱耶斯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安吉拉的处方单。”莫里森面无表情地说。
“处方单,哈?”
“她提到过你的后背有旧伤,怕你的肌肉再次拉伤。”
“我说过了,我没事。”
“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是警察的本职,”莫里森不解地说,“我们每次任务结束之后都要经过队医的检查与批准,才能执行下次任务。”
“那是你,和过去的我。”莱耶斯收走了他手上的杯子,“自从我开始和黑爪打交道之后就再也没这个概念了。如果我倒下,警署无法快速选拔出一个足够优秀并愿意跳入火海的傻瓜来执行接头任务,这就意味着前功尽弃。背伤算什么?”
“我觉得如果你死了,那才是最糟糕的!我们曾谈到过撤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