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直直迎上那十多道咒符,在它们爆开之前。
乘鸾一一斩下。
这一剑奇险。但也奇绝。
江澄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停了,柳清歌那一剑的威力,与符咒爆开的威力相撞,灵力兜转,最终把爆炸的范围控制了下来,他心头一震,飞身撞进庙门前那片爆炸激起的尘土中,在神案前看见柳清歌那被爆炸弹开的身影。
柳清歌胸前有斑驳血迹,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上,好像雪地里绽出一朵傲岸凌然的梅。纵然风雪凄苦,也是傲的。江澄细眉倒竖,怒道:“谁让你掠阵?!我自引开他就是了,你守在门前干什么!”语毕他又自觉失言,咬住了下唇,杏眼里却还燃着两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他自知不过错不在柳清歌。况且那夺舍的东西要不是将符咒用来对付的是百战峰峰主,恐怕这一遭伤亡更甚。
但这样一想,他又更生气。倒像是平白欠了柳清歌什么人情,却又分明没叫他来护。
柳清歌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碍着白猿之故忍让江澄许久,听他这话,额头青筋蹦了一蹦待要发作,抬头却见江澄脸色发白咬着嘴唇的模样,那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皮肉伤,我无事。”他擦去唇边一抹血迹,拄着乘鸾站了起来。
江澄眉心一跳,数十句讥讽之辞就在嘴边,但眼前柳清歌胸前那一抹血迹红的刺眼,竟让他生生吞下了嘴边的话。
他们两人现在庙内,江澄忽然忆起先前看到的神案上那只陶罐,目光四下一扫,却没有发现。他皱了眉刚想说什么,两人脚边忽然叮当一声脆响,柳清歌循声低头望去,庙宇内干草铺就的蒲团上,那不知何时摔下神案裂为碎片的陶罐中游出一尾通体翠绿的小蛇,这蛇一双白目,似是瞎的,在几瓣陶片穿梭,不时磕出了清脆的声音。那动静不大,回声打在破庙中四壁上,不知是否为错觉,周围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