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担心道:“我听说麦乳精很难买的,万一买不到咋办?”
“没事,我把钱放大姐那,啥时候买到了就让她捎回来。”许建军也晓得这么些个精贵的东西难买,也没指望想买就能有。
“那行,你赶紧收拾收拾,别耽误出工呢”苏兰把面盆里放着的布拧干,许建军接过手,说:“知道哩我这就好了。”
一周过去,许建军拿着攒下来的钱请了半天假赶去县里的纺织厂,对着门卫大爷说:“麻烦帮我喊一下许卫红,谢谢大爷。”
门卫大爷:“你在这等一会。”
不一会儿许卫红出来了,看到小弟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许建军摸摸后脑勺儿,不好意思地说:“大姐,我想给珍宝买罐麦乳精,钱我攒好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干啥事去了许建军??”许卫红说着就想上手敲他脑壳。
许建军用手挡着头急忙说:“哎!哎!我亲姐哎,前阵子我卖鱼攒的!”
许卫红一听,这都事后了也没法再训弟弟,只好说:“能耐了啊你,还晓得卖鱼咧。我跟你讲这麦乳精可是精贵玩意儿,不知道啥时候有的。”
许建军无奈地说:“我知道的,钱放你你这你啥时候买到了,回家了帮我捎回来就成。”
“那成吧,我知道了,没啥事你赶紧回去上工吧。”许卫红接过钱,叮嘱弟弟:“以后少给我干这不让人省心的事知道不?”
“哎我这不是想着给珍宝尝尝有营养的甜味嘛。”反正吧,许建军只想一想到珍宝的笑脸,就觉得攒钱的苦算不得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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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是春种,花落是秋收。
过了农闲,九月底的麦田金黄伴绿,人人拿着镰刀吆唱着山歌,情绪高涨着奔麦田。
虽说今年的收成估计只有往年光景好的一半,但有收成就说明饥荒快过去了啊,怀着明年更比今年好的愿想,大家伙干起活来都格外积极。
滴洒的汗水,成山的麦穗,催赶的牛车,是这个年代最纯真美好的画面。
农忙这几天最关键,生怕老天爷变脸,队里热火朝天的跟时间赛跑,天不亮就出工天不黑都不能下工。
这可苦了珍宝,除了早上夜里能吃到奶水,其余时候肚子饿了只能吃大人提前备好的米汤,大多是家里的姐姐们喂。之前珍宝俩哥哥还想喂来着,被荷花发现喂一半自己还吃一半后就不让他们俩经手这事了。
大人出工的时候家里至少会留一个姐姐在,珍宝饿了就嚎两声,也不多哭,看到姐姐捧着米汤来了就用那双黑眸透亮的眼睛看着姐姐—手里的碗。
姐姐们都觉得珍宝是最乖的小孩,比起其他那些动不动就哭得停不下的娃儿,珍宝一点都不难带,要不是小婶婶不让她们把珍宝带出门,她们都想让村里小伙伴看看自家这么乖巧的小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