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在殿前恭敬跪下, 双手托举木盘,将象牙匣子举过头顶。
旁边跪着的华服少年走过来,将象牙匣子从内侍的手中接过,捧在手中, 缓步送到榻前。
“皇曾祖, 东西取过来了。”
榻上的人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手一抬,旁边的内侍立刻迎了上来, 与跪在榻前的人一起, 将他扶了起来。
跪侍在旁的人伸出手,想要将象牙匣子打开, 手却被轻轻拂开。
“我来。”
那声音苍老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那手布满皱纹,只覆上那个象牙匣子,将盖子轻轻抬起放到一旁。
老人笑声低低响起:“你皇祖母啊,最喜欢这些小东西,这个盒子是她亲手雕的,你看看这些花纹,蝴蝶啊,蛇啊,都是越裳部的东西。”
旁边的人也笑:“皇祖母本来就出身越裳,当然是最喜欢越裳的东西,皇祖父也惯着,孙儿还记得,孙儿小时候穿得衣衫上,都是这些花样。只可惜婴齐生得晚,不然还能得一个小荷包。皇祖母绣工是真的好。”
老人摇了摇头,伸手取出象牙匣子里头的东西,握在手中。
“她的绣工,算了吧。”
似是个小荷包,看得出来是越族的蓝布底子,却早已磨得泛白,连上头的丝线都快要掉色。老人将那荷包握住,翻看时,旁人才能看清楚上头的绣样,蝴蝶与游龙,针脚粗糙,龙绣得如蛇,弯弯曲曲,不见半分灵气,蝴蝶翅膀毫无纹样,只稀疏一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