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婆子走了。
倾城望向山上,忖道,既然尘埃落定,王爷和琇莹妹妹安好,我便也没有牵挂了。
倾城向五公里外的一座庵堂走去。
这两日,她已和庵中老尼说好,待最后一缕尘缘散尽,她便来庵堂剃度出家。
天空中yīn云密布,有凉风轻轻地chuī,掠过山林间,弹奏出一曲凄美的旋律。
忽然间有雪花飘落下来,像是要洗尽红尘中的种种纷扰纠缠。
倾城走着走着,长长的睫毛上挂了长长白白的冰挂,像一根根冰弦,弹奏着一曲绝尘之歌。
终于到达。
仿佛到了天涯海角。
青砖灰瓦的门楼两旁栽种了几丛佛肚竹,上面写着“丹影庵”几个字。
倾城径向里面去。
在木鱼声声中,登上台阶,进到庵堂中。
里面檀香缭绕,玄青师太一直在敲木鱼,只动了动嘴唇,道:“你来了。”
倾城在gān净的蒲团上跪了,双手合十,仰望佛祖,“请师太为我剃度。”
玄青师太停下木鱼,将一块灰白色的软布铺到旁边一个蒲团之上,让倾城跪上去,又拿过剃刀和一碗清水来。
她将倾城头上的发髻解开,一头青丝如瀑,垂挂到香肩之上。
倾城忽然想起王爷为自己梳头时的情景,那张《王爷绾发图》至今还挂在夏雨雪的房中,曾经做为一把利刃,刺伤情敌的身心。
如今夏雨雪被关进王府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