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后洗漱好,躺入被子中,半点不会越过中间那条隐藏在两人心里头的线。
谭潇月手指头微动,睁着眼看向上头:“王爷,明天戏班子会唱一整天的《牡丹亭》。我今天听人唱了两句,那是半点没懂。”
祁子澜兴趣起了:“听他们唱了什么?”
谭潇月已经将那些个台词忘在脑后了,只隐约记住了最后两句:“……好像是生生死死怨不怨的。”
祁子澜听了谭潇月这话,当即将那唱本给念了出来。
一字不差。
谭潇月眨了眨眼:“王爷看来真喜欢这话本。”
祁子澜闭着眼:“因为人死或许真能复生。”
谭潇月双眼睁大,手指头不动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子澜说完一点也没掩饰,还继续多话,顺着这唱本的词说了下去:“生生死死不一定随人愿,但人多了一条命,总归会做不一样的事,想着去弥补过去。也少了那些个怨。”
他顿了顿,还是qiáng调了一声:“怨肯定还是会有怨的。杜丽娘就是后来大多顺心了,不再去计较而已。”
这话说得,好像真体验复生了一样。
谭潇月没侧头看人。
她掩饰了一辈子的东西,到现在还本能在掩饰着。也好在她上一辈子,真的普普通通,毫无建树,这才能这辈子几乎没多大的影响。
唯有的差异,就是她被教着要忠于皇帝一人,可内心深处从未完全认可过这种想法。
那,她既然能成为仪亲王妃,保不定小王爷还是个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