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舟看着电梯屏的数字一个个变换,回答道:“也不一定,我就不是很了解你,但我很了解我自己。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用来自言自语,去和自己对话、纠缠、辩论,最后和解。”
赵星桥静静听着。他过去常做不识时务的事,现在似乎进步神速,摸清了纪一舟的脾气。
“我没有留在A市,是因为A市禁养德牧。但我必须要一条德牧。”
他们走到家门口,纪一舟低头摸钥匙,听到屋里纪明亮兴奋的叫声。
赵星桥说:“我听说它们对外人很高冷,在主人面前却是撒娇怪,你是因为这个才必须要德牧吗?”
纪一舟打开门,蹲下抱着纪明亮揉了两把,又要他看赵星桥,说两个人都没事,害狗狗担心了。他换鞋、揉狗,直到带纪明亮出门,也没有回答赵星桥的问题。
纪一舟带着狗一路溜到周末才去的空草坪,放开绳子让它自由地跑。
今天一路加速开车回家,冲进屋里时,他看到赵星桥大汗淋漓地昏倒在地板上,纪明亮慌得叫个不停,这画面让他的心跳停了一瞬。现在回想起那人病恹恹的模样,仍心有余悸。
这个人刚刚毕业,因为莫名其妙又前途未卜的暗恋放弃了大好前程,跑来二线城市工作,是为什么呢?他过去一直当赵星桥是被宠坏的小王子,现在,他意识到他好像还不够了解赵星桥。
他得承认,他想要了解那个人了。
纪一舟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轻轻握了两握,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有勇气牵起另一个人。
回家后,他听到赵星桥在房间里同母亲打视频电话,说在这边生活很好,工作顺利,同事友善,房东也很好,身体没问题,让母亲不要担心。那头问他想吃什么,要是买不到,就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