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时,田婶拉着乡邻帮忙,可算是将受伤的田壮抬回了自家院子里。
田老三不是不操心,只是刘县令拽着他,说不好被人发现,田老三只得忍着内心的焦灼,继续和刘县令聊田美的终身大事。
“我作为地方官,对地方的情况还是颇为熟悉的。今天来,也确实带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刘县令将准备好的人家给田老三说了一遍,田老三完全被刘县令的话给牵着鼻子走,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如果你们能顺利结下这桩亲事,我日后再代替犬子备上厚礼。”刘县令说着摸出一锭银子,交给田老三,“你家孩子受伤,我既然知道了这个情况,就不能袖手旁观。只是我这身份不允许我贸然出现,这钱你收好了,一定要给孩子好好治伤。家里人还等着你拿主意,赶紧回去吧。”
田老三本来就正值缺钱之际,刘县令这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激动得眼睛都热了,一叠声地道谢。
“快些回去吧。”刘县令装出来的和气与耐心已经消耗一空,无甚精力再与此人虚与委蛇,说着漂亮好听的话,腿脚蠢蠢欲动,恨不得一脚将田老三从车上踹出去。
千恩万谢过后,田老三将银子揣好,信心百倍地跳下了马车。
有了这一大笔钱,儿子的伤一定能治好,女儿的腿也会慢慢恢复的。
更重要的是,县令还给他们家安排了一桩极其合适的婚事,他也不用再担心田美跛腿会嫁不出去了。
听说弟弟受伤,田美差点没忍住从床上跳下来,好在,很快她又听到爹说,大夫马上就到。
“请大夫上门看诊?”田婶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得要花多少银子啊?咱们家现在都要揭不开锅了……”
“有钱。”田老三掏出银子,在田婶面前亮了亮。
白白的银子,晃得田婶眼晕。
钱啊,钱啊!
……
这些日子,刘中诚持续在为田家几位长辈的事费心奔走。
县衙上下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可是谁也不敢拂了县令大人的意思。
刘中诚人晒黑了,还瘦了不少,卧病在床的刘夫人看了都心疼。
“你们也帮忙拦着他一点啊……现在到初都是灾民,外头那么乱,他一个人在外边东奔西跑的,要是碰上点什么事,或者被人讹钱,可怎么办……”刘夫人愁容满面。
“夫人别担心,如今城里没有那么乱。大家都指望林家大小姐早日挖好海井,不说解了这旱灾,起码多少能保住点收成。”仆妇安慰道。
“海井哪……”刘夫人不说话,看起来更愁了。
不止刘夫人,刘县令更是焦头烂额。
州府派人下来了解情况,想看金沙县这种富商扎堆的地方能不能匀一点给别的城,何曾想听说了海井的消息,话里话外都夹枪带棒地讽刺刘县令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