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脑袋,投降一样地说:“那是放药用的。”
时云说着,从凹陷的侧壁里拉出一个小小的抽屉,从中掏出一个寒玉制的小匣子,在穆辰眼皮子底下打开了。
里面是一颗小指大小,暗红色的圆形果子,可以闻到一点淡淡的腥气,时云说:“比如说这个,这是垂珠草的果子,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宝贝。”
没等到一通骂却等到了解释的穆辰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下一刻,意识到垂珠果是做什么用的之后,穆辰的心里又难以言喻地涌上了一丝心酸。
时云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她珍惜那些稀缺的药材,却绝对不至于跟个守财奴一样神经质地非要藏在自己的床板里。
穆辰的目光游移了一瞬,有点心疼,又有点生气。
心疼她在这个年纪废掉双腿,这一两年她必然是吃了很多苦,也很想重新站起来,所以才会把这几味解毒的药材看得这样重。
生气她一点不珍惜自己,拿自己的腿来救人,平白叫自己吃苦。
但到头来还是无奈,就像时云总也没办法真的对穆辰生气一样,穆辰也没法对时云真的摆出冷脸,只好问道:“你的药材还都多少没集齐的?”
“就差一味松涎了。”时云小心地把匣子放回机关里,床板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穆辰:“这味药在哪里有?我去给你找来。”
时云愣了一下,笑了:“我要是知道哪里有,早就派人去找了,用得着你?”
“那你总知道它大致长在什么样地方,南边北边,不然你这么多医书是白看的吗?”穆辰说,“你也不用担心我胁恩图报,小爷我最多叫你以那什么相那什么,不图你家家财。”
“以哪什么相哪什么?”时云呵呵,“你做梦呢。”
“谁大白天做梦?你说不说?”穆辰吊儿郎当地往时云床边上一坐,“不说小爷在这里就叫你知道该以什么相什……”
时云抬手就想从袖子里摸麻药,被穆辰按住了手,穆辰笑道:“哪儿能次次叫你得手?”
时云磨了磨牙。
她知道哪里有松涎,但并不想说。
前世,念微为她去西南寻松涎,最后松涎从郡王府的隐秘渠道送到了她的手里,念微却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次,松涎她必然是要弄到手的,但现在还不急,总得做好所有准备,不叫任何人丢掉性命,才好派人去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