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颍庵倚在栏上,qiáng忍着心中的万千思绪,看不出喜怒,淡淡地道:“徐鸿被三堂会审,判处极刑。徐府家眷被贬为庶人,流放边境。”
“梁王和吴海茂呢?”桫椤问道。
吴颍庵一阵沉默后,轻轻摇头。此番能重判徐鸿,多仰仗了虞庸公兵权坐镇,关键人证被毁,牵扯官员众多,梁王和吴海茂党羽遍及朝野,区区的大理寺,还奈何不了他们。
桫椤觉得一颗心沉了下去,凄凄然说道:“听说吴大人高升了,恭喜。”
“你从哪里听说的?”吴颍庵挑眉问道。这自然是应了官场的平衡之道,倒卖人口、私营戏坊的大案,只查到了徐鸿,还险些冤死了吴颍庵,为了安抚大理寺,吴颍庵升任大理寺卿。而虞庸公也因此案中动用丹书铁契,不得不辞去兵权,解甲归田。
“花相公,一早就高高兴兴找我来了,说你此番必能高升。”桫椤冷冷地说道。
吴颍庵咬牙切低声骂道:“这个傻子。”敛起怒容对桫椤道:“你知道的,升官加爵并非我本愿,连城不会白死,我……”
忽被周英的一声吆喝打断“吴大人!”
“怎么还在这里,宫里的公公带了圣旨,正等着你呢。”
“宣,大理寺卿吴颍庵。”
吴颍庵心事重重,眼神热切地看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去。
桫椤望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喃喃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师兄叫我远离这些官员,我竟忘了他教诲,就算吴颍庵初心赤诚,久居临安,日后又会如何呢?我这时便立刻死了,也无颜见师兄,梁王,吴海茂,徐碧君,这些害死他的人还都好好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