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桐皱眉,想起这人就是那个吓她说在殡仪馆兼职的造型师连戎。
“你摸过那么多死人脸,大白天见到鬼也不奇怪。”她冷声回他。
这次换做连戎一楞,随即嘴角一抽——这丫头那晚一听他说在殡仪馆兼职便吓得魂不守舍,整个造型当中像个僵尸一样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可她现在却能面无表情的挖苦他,反差大得实在惊人。
看她脸色那么差,而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去躲雨,一副悲痛欲绝的姿态,很显然是受了某种打击。
“小可爱,你这是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额前发端的雨水滴落在脸上,念桐抹了一把,冷不丁蹦出一句:“我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取经。”
连戎怔了怔,尔后爆笑。
这丫头实在太有趣了。
“上车吧,迷路的孩纸,哥哥的肩膀借你靠。”
迷路?
念桐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她的确是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走才能到达目的地。
连戎等了十多秒不见她回应,身后被自己堵住的车辆汽笛声大做,权衡再三,他下了车拉过念桐的手绕到副驾驶座一侧把她塞了进去。
好`色。
念桐扫过头顶色彩鲜明到极致的词语,耳边听得连戎的声音问:“怎么样?我昨天刚换的店名,很有味道吧?”
念桐嘴角颤了颤,吐出三个字——“恶趣味。”
连戎啐了声,说,“你是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来我这做造型的其他女顾客没有一个说没有味道的。”
“当然,她们看的是你的男色,所以觉得有味道。”
连戎轻笑一声,俊容凑到念桐面前,目光落在她布满暧昧淤痕的粉颈上,笑容促狭:“那你觉得筠尧哥有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