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教授就悲惨的陷入了题库的筹备中,一边出卷子,一边由衷庆幸今年没有带毕业生。

不然从十二月初就该开始带着毕业班忙活毕业论文了,从汇总人数确认出题方向,到指导学生找到适合个人的题目选题开题,还要给他们一些相关的资料建议,还要跟论文的每一次改动,直到最后成稿,还要挨个带学生们面对面论文答辩,有的学生可能会需要二辩。

赵云澜本来只是看着沈巍出卷子心疼,问了一句是每年这个时候都这么忙吗,沈巍说不是。赵云澜还没来得及点头放心,就听沈巍又接了一句,他说今年相比往年已经很轻松了。

赵云澜心说这样还已经很轻松了,忙起来得什么样?一时好奇就多问了几句,得到了上边那一堆答案。同时沈巍还给他科普了一下今年给新招的研究生班和博士生班带的、几乎需要长时间泡在实验楼里做实验的研究任务大方向,每个阶段应该出什么样的成果,需要进行什么样的工作才可能出这个成果,有了阶段性成果后续的处理,以及这些比较高端之外比较接地气的日常备课上课留作业和批作业。

赵云澜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小巍,你说实话,你以前半夜跑特调处,白天做这些……你这几年睡过觉吗?”

沈巍眼神闪了一下,“其实我晚上跑特调处还比较少……我跑你家比较多。”

赵云澜不知道是该抓哪个重点,是这家伙总去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看自己,还是这家伙之前真的没什么时间睡觉。

面面觉得哥哥好惨,他哥忙成这样了他还毁灭世界给他增加工作量,真的是太不贴心了。

……

其实你们抓重点的能力都挺特别的你们承认吗?

“那个,沈老师,你研究生和博士生,不用带论文吗?”大庆问出了自己心中对研究生和博士生一直以来的疑问。

“七月刚把上一批毕业的送走,这一批都是研一研二和博一的,所以今年还比较轻松。而且研究生的论文,其实从入学就开始筹备了,到毕业的时候,论文和成果是同步的,并不是大四那种突击型的论文。”

“七月份……”赵云澜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上一年你同时带了大四和研究生还有博士生的毕业班?然后你还跟着我们找圣器混特调处跑昆仑山,满世界设局破案打架救人外加玩儿自杀?还顺便谈了个恋爱?”

沈巍耳朵尖儿有点红,整个人有些局促,“最后,最后那个是意外。”

也就是说前边儿都是计划内。

我的妈这哪是斩魂使,这简直新时代劳模啊。

赵云澜看着沈巍的眼神充满了崇敬,这已经不是最初对于那个斩魂使身处污泥却能出神入圣的崇敬,而是对沈巍这个人本身的崇敬了。

不管是什么人,或者不是人,能把自己活成这样,必然是意志坚韧有大毅力的,对自己下手也足够狠,自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呃……这个自律在某些特定时候是可以无视的,毕竟要是在某些方面逼到一定地步还自律,也就没有他俩在一起这么些事儿了,沈老师早早就自律到退出赵云澜的全部生活,孤身赴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