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不出过了多久,也不想算。
她心里只盼着杨戬赶快来寻她——她再也不想单独和聿潜在一起了。这杀千刀的,心理扭曲,总是冷着一张寒冰脸,只有在折磨她的时候才能感到快乐,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越想越觉得一阵恶寒,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危险又变态的男人,居然是伏羲与女娲的外甥。
不过聿潜已经很久没开口了。
她先前趁着他昏迷时,偷偷摸过去一次,悄悄打量他半晌,直觉聿潜该是如凡人们所说的那样,发起了高烧。
他身体蜷缩成一团,明眼就能看出浑身使不上力气,额头滚烫,身体极寒,嘴上还不停的嗫嚅着。
听不清、也不想听他在说些什么。
黑暗会将孤独无尽的放大,孤独又会使人被无尽的难捱填满。二者齐齐作用下,扶绪无论怎么疗伤,都觉着五脏六腑痛得难以忍受。
扭来又扭去,她愤愤地想:凭什么只有她醒着,活活遭这份罪?
一边不平一边念诀,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她微一弹指,金光便朝着聿潜飞去了。金光轻柔地围着他饶了几圈,最后没进他的身体里。
他喉咙里哼了哼,眼皮微微颤动,慢慢苏醒。
刚清醒过来的他,眼神里还没有冷酷的杀气,嘴角也没扯到嘲讽的弧度,相反,因为伤重虚弱,显得异常温柔。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看着山洞里唯一的光源——扶绪,轻轻眯了眯眼,模糊着视线,轻声唤了一句:“容姨……”唤完后,他再次闭上了眼。
“……”
扶绪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是容易?还是戎衣?
但其实扶绪对他说的话完全没兴趣。她拖动身体,尽量保留体力,一步一停地朝他爬过去。
“你醒醒!醒醒!”扶绪不满地推他。
聿潜浑身上下约莫着只有脸是受伤较轻,比较完好的了。看着这张非常俊美的脸,扶绪冷冷地“哼”了一声,毫不“怜香惜玉”地扬手给了他几巴掌。
又被她凶恶地拍打了伤口几下,不知哪一下戳着了他的痛处,他在昏迷中深深揪起眉头,随后艰难地醒来。
扶绪一手托着火,眨着大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瞅。
“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扶绪用胳膊垫着下巴,含糊着说,“这里太安静,太无聊,我自己怪没意思的。你醒醒,和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