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异数陡生,一道流光冲进了三人的战场,插在了对峙的双方中央。

那是一支手杖。

谬思牧杖。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低酌浅唱月明中。休去,休去,惊起一枕奇梦。”

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冷香,钟灵毓秀的青年轻声念着诗号,缓缓踱步走进了剑拔弩张的战场。

他走到双方的中央,伸手拔起谬思牧杖,面向道真双秀微笑道:“两位,何不暂止干戈呢?奇梦人可以保证,我们绝不会是敌人。”

“是你。”原无乡显然认识他,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收回了银骠玄解。

倦收天微微皱眉,但也将天鞘晨曦背回了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知槐看着他,同样收回了梦魇剑。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奇梦人走到她的身前,缓缓说道。

“你……”陆知槐愣了愣,看着对方深邃而暗含汹涌的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你……想起来了?”

“是。”奇梦人伸手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另一只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叹息道,“知槐,是我太小心了,若我能早点承认自己的心意,也能早点想起你。”

“现在也不晚。”陆知槐轻笑一声,然后抚着他的胸口轻声问道,“你的伤好了吗?我那天……是不是踹得太重了?”

“早就好了。”奇梦人握住她的手含笑道,“难得看见知槐为我吃醋的模样,一点小伤而已,不亏。”

“咳咳咳。”一旁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原无乡无奈道,“两位,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是……奇梦人,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

倦收天早就别开了眼睛,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天空。

“我会解释,但不是现在。”奇梦人伸手朝他们丢过去一张信笺,“而且我还有事需要两位帮忙,具体情况我已经写在里面了。”

“哦?”原无乡看完之后递给了倦收天,“没问题,我们会配合你,但你身后的那位姑娘……她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和蜕变类扯上了关系?”

“这一切说来话长。”陆知槐抬起手,只见手腕上奇梦人先前所给的手链正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波动,便明白他已经替她屏蔽了魔始的监控,所以对倦收天与原无乡直言不讳道,“这是一个局,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先前并非有意伤你们,还望两位道长不要见怪。”

“无妨,既然你们有自己的计划,我们也就不再过问了,只是这具躯体,你们打算如何?”原无乡看着躺在地上的爻帝之躯不由开口问道。

“这……”陆知槐皱了皱眉,在不知道这是爻帝之躯前,她确实打算将他交给魔始,然后再见机行事。但如今她既然发现了这是爻帝之躯,便不能交给魔始了,毕竟近神之躯非比寻常,若真被魔始利用,只怕真会酿成大祸。

“此事便交给我吧。”奇梦人神秘一笑,然后俯身抱起爻帝之躯,“我会送给魔始一个大礼的。”

“好。”陆知槐点点头,随即奇怪道,“这是什么?”

只见爻帝之躯在被奇梦人抱起来时,胸襟处露出来了一块菱形的晶体。她不由伸手拿了过来,却不料在被她触碰到的刹那,那晶体竟发出一阵夺目的光亮,瞬间就将她笼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