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然。”被人称为赵兄的书生模样的男子闻言喝了口茶,摇摇头,“怕是官府没辙,因此一直不作为,再者你看看这些年因被盗窃而报官的富商有多少,只不过士农工商,商排最后。”
“哦?你是说官府根本不在意这贼抓不抓得住?”
“可不是。依我看呐,这一次约莫是哪家达官贵人丢了宝,恼羞成怒命官府彻查,这才忙不迭安排下来。”
“此言有理。”
“唉——说起宝贝,住在南岩山那头的猎户不是挖到好东西了吗,前些时间……”
huáng昏渐至,茶肆里坐满了从各处聚集来的百姓,或年长白须或年轻俊郎,他们有谈不尽的江湖趣事,很快便可从一件跳到另外一件趣闻。
而在这群津津乐道的人们中央,一个不言不语的男子正躺在角落休息。
男子低着头颅,看不清面容,平缓细微的呼吸表明他是个活人,唯有露出衣裳外的双手显得苍白而削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更引不起任何人注意他。
“快看,是袁家的袁素芝!”
不知是由谁开始的一句惊呼,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袁素芝走过的方向望去。这个朝代对女子的束缚并没有像前朝那样,要求女子出门不得露面,或需坐在轿中,一举一动都在约束中。
并伴随着许多女子也能被送进私塾,女子也用自身证明了她们并不比男子差。
更何况袁素芝这几年的出色表现,让她在京城中的百姓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袁素芝的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目光只略微朝最喧哗的茶肆的人们身上扫过一趟,紧接着快步离开了。
在袁素芝离开后,那具男子的身躯倏地一颤,他垂下长长的眼睫,严实地遮住了他闪烁着灰蒙蒙光芒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