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萧承睿这么闷,原来是因为生活太匮乏了。
她现在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些同情他了。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了,你是怎么做下属的,你家王爷又不是一头牛,哪能没日没夜地干着,大事小事若都要他亲自插手,还养你们做什么?”
凌风苦笑:“王妃,您是不知道,王爷接手朝中事务才三年,先前因为秦王叛乱,朝中制度崩坏,朝臣也被暗杀了许多,剩下的这些,还有秦王一党的余孽,如今秦王的亲弟弟安王殿下占据西北,兵强马壮,朝中更有安王的内应,企图破坏我梁国朝廷……王爷他……”
凌风欲言又止,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不能跟慕卿卿说太多,刚刚被她那么一质问,心里慌了神,便急着狡辩,都忘记了女子不能干政的铁令。
但显然,慕卿卿已经从只言片语中得到了关键信息,三年前,秦王叛乱,诛杀了当时正要登基的太子,搅动整个梁国政坛,最后萧承睿力挽狂澜,杀掉了秦王,但梁国依旧是元气大伤,秦王的亲弟弟安王甚至趁乱逃脱,驻扎在了西北部,一直处在自治阶段。
而慕卿卿从自己看的话本中也了解到,梁国的国策是郡县制跟分封制结合的,除了安王,还有一些别的藩国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如果这些人集中起来闹事,朝廷就会陷入危机。
这也难怪萧承睿日以继夜地要做劳模了,实在是,如果他不够深思熟虑,西北势力会反扑,藩王们会叛变,就算是朝中的大臣,也不可以绝对地信任。
阳光正悬于空,但日晷地阴影越过午字的一册,小丫鬟们端着今日的午膳鱼贯而入,直到将七尺见圆的桌子都摆满了,清一色的玉盘珍馐,放在普通的家里,或许这样一小盘就能吃上几年。
萧承睿先入了坐,其次是慕卿卿,随后是老太太,穆盛南和宋氏,最后才是三叔一家。
午膳吃得寡淡,好在萧承睿也给面子,处处表现的优雅得体,并没有给慕卿卿什么难堪,一对新婚小夫妻,看上去也有几分默契跟配合。
吃完了饭,慕卿卿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个地分了,女眷们赏了珠宝首饰,男丁则由萧承睿赐了几本孤本书籍,三叔穆盛宏有些失落,她的父亲穆盛南倒是笑盈盈地接过。
老太太得了一只血玉凤镯,宋氏得了一份祖母绿宝石头面,武氏得了一只羊脂白玉簪,慕雯雯得了一个西域进贡八宝璎珞。
分了礼物,萧承睿弯腰作揖,以作辞别,慕卿卿也像模像样地跟在后面作了个长揖,期间,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萧承睿的身上,根据凌风所说,萧承睿一直处在睡眠不足的情况,她便很想看看萧美人的黑眼圈到底有多重。
但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瞧,只能偷偷摸摸地瞟上几眼,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似乎不怎么瞧得见黑眼圈,她又怀疑自己看错了,反复地偷瞄确认,在最后一次偷瞄的时候,冷不丁跟他四目相对了,她十分尴尬地迅速低头,脸红了大半。
在慕家人热情想送之中,慕卿卿和萧承睿终于先后登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