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孟冬元和江隐压着,此刻估计会直接扑到顾萧危身上。
“怎么了?”栗晴着急忙慌的凑去床榻边,一边观察着太子的脸色,一边继续问道:“快看看殿下还有无脉象?”
说完,江隐心里咯噔一下,见太子整个人突然就倒下来没了任何反应,这才松开一直按压着他的手,一边摸了摸脉象,一边又探了探鼻息。
“奇怪,这……”江隐皱着眉,吓得脸色都变白了,回头一脸惊慌的看着栗晴,道:“摸不到啊,我摸不到太子的脉象,可他又还有呼吸!”
“那便是了。”栗晴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法器前,“希望这豺狼换太子的障眼法,能够奏效。”
说着,栗晴抬手抚了抚额头,她看上去相当虚弱,简直就像是正在大病之中,整个人站在原地,浑身有些止不住的发抖,并且摇摇欲坠。
屋子里一直持续的阴冷寒风终于停了下来,太子床榻上贴满着的符纸也总算消停了,没有在继续胡乱飞扬。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孟冬元和江隐两人甚至紧张到后背已经湿透,这猛然间放松下来,仿佛双手都还在颤抖。
“老子上战场都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孟冬元战战兢兢的抹了一把汗,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了床榻边。
可一直远远站在角落的阙放,本就吓得六神无主了,此刻却突然整张脸都白了,他就像看到了鬼一样,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所有人身后的床榻上。
太子悄无声息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浑身隐隐发黑,头发凌乱的披散着,敞开的脖子和心口上,布满了一条条猩红的血痕。
他双眼空洞的耷拉着,紧闭的嘴缝里乱七八糟的露着一截一截染血的符纸,而太子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半点儿活人的样子。
阙放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抬手指去,“那,那个……”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阙放,可话还没说完,太子就猝不及防的张开血盆大口冲向了栗晴。
一阵犹如野兽发怒的低吼响起。
紧接着便是啃食血肉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慌了,江隐惊叫着冲向太子,企图将他给拉开,而栗晴背对着他们,被太子一口咬住了脖子。
有鲜血浸透了栗晴的衣衫,发狂的太子动作迅速到犹如闪电,现场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
顾萧危当机立断一脚将太子踹开,自己和孟冬元一人一边,紧紧的束缚着他。
而江隐大步向前快速接住了倒下来的栗晴,“小晴,你怎么样?”江隐瞬间红了眼眶,抱着栗晴声音发抖,“让我看看伤势,放心,为夫一定会医治好你的。”
所有人都顺着江隐的话看去,只见栗晴被撩开的领口处,白皙的脖子上赫然醒目的血肉模糊,巨大的一个齿痕,伤口既深又狠,几乎快要活生生咬下一块儿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