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娘道:“快年节了,我想着给你和瑶姐儿添置些头面,所以遣她去金银铺子里瞧瞧。”

说起这个,谢轻云一边将桌子上高脚盘子里摆着的一个果子蜜饯递给十姑娘,一边若有所思道:“昨夜我瞧着大姐姐的头面在烛光里熠熠生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

二人正说着,见张妈妈进来了。

张妈妈先是行了礼,才道:“那几个金银铺子的掌柜答应傍晚之前送些好的头面进府里来,供两位小姐挑选。”

曹姨娘母女先是应了之后,才拉着张妈妈将今日的事情说了。

张妈妈早上去得早,并不知道今日元氏议事的事情。现在听了曹姨娘说完,略微思索片刻,有些欲言又止。

等曹姨娘让两个女儿离开之后,张妈妈才不确定道:“六姐儿死因是大夫人提醒姨娘的,如今她又给了姨娘这样重要的差事,会不会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曹姨娘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不由得追问:“怎么说?”

张妈妈道:“大夫人是不是想给姨娘一个报仇的机会。”

曹姨娘皱了眉,不知道张妈妈所指,什么报仇的机会?

张妈妈继续道:“这内院之中,除了食物里下毒,就是在香烛花木上下功夫了。姨娘是闽南人,认识多种毒花毒草,抓着这个机会,报仇,似乎并不难。”

曹姨娘惊得微微张开了嘴说不出话来。她倒不是不敢下毒,下毒这事,她与秦姨娘配合着也给凌霄园下过好多次了,只是元氏这手段实在是让她有些吃惊。与元氏之前不争不抢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张妈妈压低了声音,问:“姨娘准备如何?”她眸子里带着闪烁,只是曹姨娘低头思索,并未看到。

……

迎春院。

珍珠站在桌子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与坐在那里用鸡蛋敷脸的秦姨娘说了。

秦姨娘双颊还带着掌嘴之后的肿胀,这几天她食不下咽。不只是因为脸颊上的伤,更是因为女儿一直高烧昏迷,自己又禁足,无法掌控大局。如今听了珍珠的话,气得将手边能摸到的东西砸了个干净。她只禁足了几日,这谢府的大权便尽数倒了凌霄园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