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羽淡淡看了她一眼,今时今日,敢于当面威胁她的人不多,实在是有些新鲜。
曼娘冷笑着看着周氏,道:“如今,你就是落单的那个。”
周氏道:“你们不敢在这样的地方杀人!”她话虽然说得很坚定,可莫名想起在草原的时候,宇文信也曾这样威胁她,不禁心里虚得很。
谢千羽点点头,她说的不错,她的确无法在这样的地方杀人。不再理会外强中干的周氏,她缓缓走了。周家不过是五品的小官,如今家里女儿这样,早就有了调离京城的意思,听说也就是这几日了。周家走了,自然周氏也就走了,还怕什么今后?只是,她并未看到周氏眼中的很绝和阴笑。
薛太傅家的观看台其实离主位不太远,不过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谢千羽进来,看薛家长辈都不在,只有薛彻和白苏坐在这里,便笑着坐下,问:“今日连太医院都休沐不成?”太医院是从来不休沐的衙门。
薛彻让人上茶,道:“不过偏巧我今日轮休,便陪着过来瞧瞧热闹。”
白苏亲自端茶过来给谢千羽,道:“我是有话与你说的,主位那边不方便,只好请你过来。”
谢千羽正要问问孩子,见白苏脸色不太好,便也正了色,问:“怎么回事?”
白苏道:“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父亲去夜州采办药材的事情吗?”
谢千羽点头,这件事她自然是记得的。
白苏脸色不太好道:“我父亲年前采办回来不少好药材,觉得夜州可行,二月的时候便又去了一趟。可,可到了如今也没有回来,音信了无!”
谢千羽脸色一变,皱起眉头,看了看薛彻在那里点头,显然不是开玩笑的,于是道:“书信也不曾有吗?多久了?”
白苏道:“上个月我母亲还收到了一封信,说是到了夜州了,再之后,便没有一封信来。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人就是个痴人,若是遇到了什么好药材是会什么都忘了。可这一个月过去了,怎么着也该有个信来。我前段时间知道了夜州出来的息国奸细的时候,不放心,便派了人去夜州找我父亲。我记得你说过也会在夜州收购药材,可能帮我打探打探?”
谢千羽点头道:“我是派了人在那边长期收购药材的,你别着急,我这就写信问问那边的人。”夜州是个不在掌控的是非之地。之前的息国奸细名单因为是没有薛府的,所以此事并未告诉白苏。没想到白家老爷子竟然又去了夜州,还音信全无了,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彻送上来纸笔,道:“是要在这里写吗?”白家老爷子是他的师父,自然也十分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