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信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梦中的他们并不相识,可沙漠中的那海市蜃楼中的女子的确与妻子长得很像。也许,那不是梦中,而是前世呢?

他笑了,带着几分宠溺和庆幸。前世不管如何,这一世,他不但要位极人臣,保护家族,更是要让妻子幸福一生。他的目光看向妻子小腹,柔和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也变得冷寒起来。前世出卖自己的,可也有云氏的份,而今生,她更是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怎能让她苟活于世!

“子夏!”他朝外轻声叫了一声,随后就愣住了。萧金羽说,那夜将他们救回来之后,并没有见到子夏。第二天一早,子夏的尸体被人发现在离风十三娘茶馆巷子不远的地方。原来,那夜他们夫妻二人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子夏已然死了,天上下着雨,赶车人头戴蓑帽,二人又各有所想,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不是子夏!

子秋缓缓推门进来,轻声问:“爷叫奴才?”他也是最近才从外面办事回来,没想到就遇到子夏被杀,主子受伤的事情。

宇文信叹了口气,子夏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抬眸看着精干的子秋,点头道:“让子春派人去查,就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把云氏找到!还有,让宫里的人查一查,云氏在宫里哭灵的时候都与谁接触过?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嫔妃贵妇,把名单给我列出来!”顿了顿,他又道:“传信给三皇子,六皇子怕是有一张传位昭书,让他务必小心谨慎。”

子秋抱拳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宇文信脑海里想着子夏招牌似的笑脸,心里有些钝痛。这几个人打小跟着自己长大,感情堪比兄弟,如今去了一个,他更加仇恨云氏了。

生肌膏果然厉害,不过短短四五日,宇文信就可下地走路了,谢千羽伤势轻松很多,所以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这日,三皇子派了人来传信,说是已经找到了那张传位诏书,六皇子和方淑妃也被看管起来了。其实所谓的传位诏书,不过是一张盖了玉玺的白纸,放的久了,有些泛黄。

宇文信想到前世那泛黄的纸张,心里微微摇头,看来是六皇子和方淑妃事后写字的,伪造了传位昭书一事。

随即,他又开始心凉起来,既然真的有这张传位诏书,那么梦中祖母出卖自己的事情,会不会也是真的?他忽然觉得手脚冰凉。为什么?祖母为何要出卖他?

此时,子春匆匆进来,小声对宇文信道:“云氏找到了,不过被王爷抢先找到的,已经押送进了拐杖胡同的暗牢里。”

宇文信眯眼,拐杖胡同暗牢?那里可还关押着花嬷嬷呢!

子春道:“王爷临时被宫里叫去了,云氏还没有审理。奴才自作主张,派人在暗牢的暗室里记录。”

宇文信这才想起,那暗牢曾经打了一个暗室,此事连父王都不知道,不由得心里一喜,道:“做得好,将审问过程和云氏和花嬷嬷的对话都一字不差记录好了。”

子春应声道:“爷放心。”说完,快步走了。不怕花嬷嬷和云氏不说话,他有的是办法。

子秋看着子春匆匆离去,心里叹息。子夏被杀,虽然爷拿了不少银子给子夏的家人,可到底为其报仇才能让死者安息。他们兄弟虽然没有明说,可心里都是一般的想法。他想起还在军中的子冬,暗自咬了咬牙,此事万万不可让子冬知道,否则按照子冬的脾气,怕是要去暗牢里给云氏身上来几刀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