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这段时间本就吃睡都不安心,所以精神不振,再加上被打了一顿,更是萎靡起来。此刻身处阴暗牢笼,又听了花嬷嬷的话险些精神紊乱,胡言乱语起来。

……

花嬷嬷坐在柔软暖和的被褥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着暗牢甬道最里面那间里,云氏被康王上刑惨叫的声音。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云氏竟然还是杀害费氏的主使。

此时,兰陵王府中的谢千羽已经收到了花嬷嬷与云氏的对话。

云氏杀害亲姐,灭口同乡,杀害无辜……

谢千羽皱着眉头,看着上面那一行行字,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康王已然去审问了,想必这一两日就能拿到审问结果。到时候,先王妃的死也许就能解开谜题了。

宇文信从宫里回来已然是傍晚,应该是又崩裂了伤口,那殷红的血迹已然渗了出来,弄污了衣衫。

谢千羽迎出来,看他伤口又渗血了,便遣人去找薛彻,只有问:“如何了?”

宇文信一边脱去带着血迹的衣裳,一边道:“昨日三皇子在御花园遇到了刺客,抓了一个活的,不过审问的时候咬舌自尽了。三皇子听说了咱们的事情,怀疑与刺客也有关,所以下令宫里彻查一切与晋国公夫妇有关的事情,待一两日也就出来结果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妻子,拉着她柔软无骨的手,坐在自己身边,劝道:“你身子还虚着,该好好养神。”他有些自责,谢千羽若不是嫁给了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破事?“明日咱们就回去王府,好好养一养。”小产和毒药都没有要了妻子的命,可到底是身虚了不少,只看她日日都要睡很久便知道了。

谢千羽抬眸,看着丈夫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样子,忽然心口就好暖。也许,是老天爷赔偿自己上一世的亏欠,才让她遇到了这样好的人。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白苏说她将来子嗣艰难的时候,她偷偷听到了……

宇文信看她动作便知道,是担忧今后子嗣,便笑道:“且不说那雪莲丸能调理好你身子,即便是调理不好,也不打紧,反正我也不喜欢孩子。咱们轻松过几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不好吗?”

谢千羽勉强挤出一个笑意,这天下,会有不喜欢孩子的人吗?

第二日,宇文信夫妇坐着马车回到了康王府。

王乐宣等在门口,看到二人下了马车,有些无奈地对二人道:“太医不是说你们二人尽量少些走动吗?”

谢千羽笑着道:“总是打扰兰陵王,心里不踏实,况且外面的消息我也不方便听到,还不如回来安心。”

王乐宣叹了口气,忙上前来扶着些谢千羽,一起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