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她的生活由她自己掌控,但其他人却不是重生的,她恐怕不能改变其他人的剧情走向,不然就乱套了。
凤青衣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迷茫了。
身上一重,肩上多出来一件披风,凤青衣呼了口气:“婧如,受罚可是轻了?还这般肆意走动。”
“王爷,今日是婧如做错了,下次不敢再自作主张,忽略不该忽略的事。”背上的伤还有些疼,但吕婧如跟随凤青衣更重的刀剑伤不是没有过,现下受了点罚倒还算不得事。
天色已晚,房中的数支蜡烛发出昏黄的光芒,映照着凤青衣面无表情的神色。她平日里虽也会开玩笑,但大多时候是威严的,许多大事需要她拿主意,谨慎认真是她的常态。此时她双肘抵在桌面上,一手扶额,一手在桌面上有规律的点着,似是有心事。
吕婧如心里清楚,是道观那边的事。方才王爷回府听见女冠被掳的事,勃然大怒,表情冷得不是一点半点,当时就要骑马奔赴道观。但片刻后,她松开了缰绳,让人将清风拉回了府去,而她在府门前站了良久,最终吩咐派遣更多的人手过去清风观那边,务必把被掳的女冠救回来。
吕婧如以为是凤青衣反应过来一个女冠不足以这般兴师动众需她亲自出马,但看凤青衣脸上此时的神态,眼底的担忧还是寻得些蛛丝马迹。
“王爷,士兵们连夜赶过去,想必明日就会带来好消息。天色不早了,不然婧如侍候您先行歇息?”
“罢了,本王还不困,你先退下吧。”
吕婧如望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垂眸退了下去。
吕婧如的话没让凤青衣放下心来不说,反倒更加的烦躁焦虑。凤青衣捏了捏拳头,砰的砸了一下桌面,引得桌上的茶杯抖动了一下,水从茶杯盖的边缘洒了出来,溅湿了一方桌面。
她想亲自去清风观,但她这般动静必定会让凤月盯上清风观,今日她那般说辞和凤月周旋了一番,但她心里清楚,凤月没那么好糊弄。现下凤月还需她凤青衣领兵上战场杀敌,明面上绝不会故意找事,但凤月心里必定提防着她,找人监视着她的动向。上一世凤月只当她凤青衣心血来潮找个道士玩玩,而且她和明苑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因而凤月没怎么为难明苑,更没有注意到清风观。若她此时轻举妄动,明苑和清风观恐怕都不得安生,上一世的剧情就又会变了,产生的后果她还不敢想象。
她只能等,但坐以待毙,不是她凤青衣的风格。若明日道观那边没有传来有利消息,她就得想办法亲自出马了,毕竟她故意避开明苑是为了护她周全,但若是明苑离了她还是有危险,那她得考虑是不是要将明苑重新放在身边了。
与此同时,清风楼正灯火通明,聊天说笑声不绝于耳,台上的歌舞表演正是精彩,台下的看客醉酒微醺,有些奢靡之气。
还是三楼,还是上次最靠里的那间客房,明苑同样是如上次一般坐在桌前,脸上一片冷漠之色。不同的是,坐在对面的人笑得灿烂,丝毫不被她的忽视挫败。
“秦无言,贫道修道任重道远,没有别的心思。”
女子唇边的笑意更是明显,启唇道:“我知你七窍玲珑心,之前不过是避而不谈。修道要紧,但多一个秦无言陪着你,修道路上也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