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语气虽然不耐,但声音却也不大,然而任樱还是怕在这楼道之内引起围观,拉住她的袖子晃了晃,“姑娘你仔细看看,我和你一样,也是女儿身。咱们先进去房间吧,进去什么事都好商量。”
安静了能有几秒。
“姑且听你的。”
房内一片粉嫩色,从床上铺的到脚下踩的,无一不泛着丝丝暧昧,让任樱一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未曾挪动。
“怎么?不进去了?”鱼卿茵也懒得管她,随便往桌前一坐,一只脚踩到了另一个凳子上,很是随意的样子,但不得不说,透出几分痞气来。
“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最好老实交代,方才趴在我的门上到底意欲何为?”
任樱望着这人挑起的细长眉毛,从头到脚的那股子气势,那种熟悉感又涌上了心头。可是,眼下这人明显对她一脸戒备,估计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干脆先稳住她好了。
“你是鱼卿茵吧。”
任樱虽是问话但语气却很坚定,叫鱼卿茵顷刻间收回了放肆的脚,干脆站起了身,高出任樱半个头来。
“我不过刚在这地界落脚,就叫你们知道消息了?你是什么人?”鱼卿茵眯了眯眼,手上微微动了动,“能找上我你自然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最好老实交代。”
任樱找上她有事相求,也没想过隐瞒,直接将情况告诉了她。
听完任樱一席话,鱼卿茵勾唇浅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不巧,用毒我是个中好手,至于这解毒,巧了,我也会。”
眼见任樱的眼里冒起欣喜的光来,鱼卿茵无情地打断了她:“不过——我这人有规矩。一,不救江湖人士;二,不救朝廷人士;三,不想救的不救。这三王爷呢……典型的朝廷人士,而且刚好在我不想救的范围之内。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走?抑或,你干脆永远留在这房里?”
“鱼卿茵,我恐怕还没告诉你我的身份。”
“哦?”
“我是三王妃。”任樱见她只一瞬间惊诧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也没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种传说中的神秘人士通常都不太正常,“我今天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敢保证,你活不过三日。”
从方才接触的这么些时间以来,鱼卿茵只觉得这女子有些小聪明,眼下,她对于自己的威胁没有害怕不说反倒威胁起自己来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发怒的猫儿好像格外让人想顺顺毛呢。
“先不说我活不活得过三日,你那夫君可熬得过三日?”
任樱笑了笑,有些蔑视的意思,“怎么着,这世间懂毒的人又不止你鱼卿茵一个,若不是奔着你解决了几个旁门左.派人士的光荣事迹,你以为我们齐王府看得上你?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就能给琼璃绝无仅有的三王爷看病解毒的,懂?”
这话虽然听着不客气,但其实是反着夸鱼卿茵,顺带刺激她一番。
见鱼卿茵眯起了眼睛,任樱一捏手心,成了。
“激将法?”鱼卿茵重新坐了下来,这次倒是端正,还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我不吃这一套。”
大概是由于第一眼错认的熟悉感还有这对话间的一丝趣味,任樱骨子里觉得她不是一个坏人。要真是坏到极致,这人还能给机会让自己在这巴拉巴拉一堆?要是她是鱼卿茵,不想救的话直接就说不救,若是有人赖着,她就干脆给毒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