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羽熙沉默了许久,抬头望向黑夜的深处,眼神中有些幽远绵长的东西,沉甸甸的像块铅,还未言语就压上了她们彼此的心头。

“我在看你。言歌。”邱羽熙说道,“言歌自然只是言歌,没有未来过去之分,都是我深爱之人——如果非要以此划分,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变成未来那个她。”

那时的步言歌不解其意,只能轻缓放过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邱羽熙话中到底含了多少压抑的痛苦与绝望,那句话又是多么真切的期待。

没有人会期待世界末日一般的未来。

亲人朋友一个个在眼前没了声息,只剩下活着的人在末日中苦苦挣扎。

这是怎样的绝望——

邱羽熙,是留到最后的那个人。

如果所见的那一切、她口中的那些未来,都只是梦境与谎言,该有多好啊。

步言歌的额头砸向面前的镜子,冰凉的温度提醒着她——

她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

楼下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步欣然扶着母亲走进门,堂叔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先探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比如唐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