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那里,心上像是有一根线,连着另一端,现在另一端在离他越来越远,拉扯着那根线,让他心上揪着,疼得不得了,只想追出去跟他一起走,否则就要被生扯下来一块心头肉了。
“婚都没结,他上哪儿去离去。真是傻小子。”
是啊。
这真是他这辈子得到最奇怪,也最动听的情书了。
在医院的时候,周灼云就给他弟弟打了好几个电话,周泽锐是死活都不来。
周灼云:“你真不来?”
他弟:“我说不去就不去,你也看到他怎么对我了,你要是我哥就别向着外人!”
“我不向着他,我是看他是个病人,他之前不是做过手术,最好一年之内不要跟宋嘉铭有亲密接触,否则会落下后遗症,你忘了?”
周泽锐想了很久才记起还有这档子事儿……
“我现在要去张烁那边看看,他又在撒泼了,你要是不来就算了,我直接走了。小橙子就交给护士看着。”
外面天还黑着。
周泽锐沉默,过了很一会儿才特别不甘心地问:“……哪家医院。”
他知道,他就是再生气,气炸了,气得神志不清了,他爱裴屿的心都不会变的。那他岂不是这辈子裴屿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的一点选择权都没了?
他凭什么啊。
他到医院的时候,他哥其实还没走,可是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他一下子急了:“怎么又要做手术!”
他哥一脸平静:“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求的。”
周泽锐一愣:“他要求什么?”
“要洗掉腺体里所有的味道。”
“连……连我的一起?”周泽锐这下真的慌了,“他说连我的也不要么?他不要我了!”
他哥本来要说这手术本来就没有选择性要洗只能一起洗,但是看弟弟这样,又忍不住怪道:“不是你先跟他离婚的?就在八个小时以前。”
“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是……”他越是头越低,表情是不甘委屈生气死要面子还有心疼跟后悔扭曲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别扭。
“别傻了。”他哥是真有事,也懒得跟他逗闷子,这事说起来挺严重,也是该严肃点,“里面那个是宋嘉铭,给你打的胃出血断了两根肋骨,腺体还严重受损,裴屿在病房里,还没决定动不动手术,自己去看吧。要我帮忙再说。”
周泽锐猛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