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吗?”沈昌文站起身,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别改了小同志。”
“再等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道。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兀自说道,“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懂?”
我无奈,“行行行,懂懂懂,这就走。”
我们到楼下的休息室领了盒饭,找了处临窗的对位,倚窗坐下。
屋外的天空阴沉。
远树并不凝寂,摇晃着在风中倾斜,泼墨挑染开的乌云衬得整个天地浑浊。
一场大雨,将下未下。
“我看你眼底浮着淡淡的青,昨晚梦游去抓小鸡了?”
我:“?”
“意思说,你昨晚很晚睡?”
“嗯。”
“想谁了?”沈昌文笑问。
“想我的床了。”
“认床呀,”他摘下无框眼镜,将镜腿叠好,搁到一边,“虽说可能跟你没睡好有关系,但你这改卷的速度,是不是有待提高呀?”
我讪笑,连声说着“是”,并向他保证,一定反思。
我发现,他吃东西也是一派的斯斯文文,喜欢手里攥着张纸巾,有点油渍就要抹嘴。
“你觉得,什么样的文章算得上好的文章?”
“能,”我犹豫,“让人感动的?”
沈昌文面露无奈:“我给你改改我教的高中议论文,你来告诉我,怎么个让人感动法?”
“啊这。”我咬了咬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