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觉得自己讲了句废话,不过林骄瑭只是点了点头。
方玢弥清了清嗓子,上半身向前倾:“有一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先达成共识:虽然现在还只是开学第一天,但Beta的身份我们要一起装到毕业。”
林骄瑭还没回答,方玢弥靠回椅背一摊手:“不然你看,我们只能退学,重新考大学了。这里的物理学院和化学院都是全国顶尖的……”
林骄瑭打断他:“不用说服我。我同意你的意见。”
“那就好。”方玢弥点头,“那么下一个问题。今天怎么回事?”
林骄瑭喝了口茶:“我也想知道。你……不打抑制剂的吗?”
“这虽然是隐私……”方玢弥想了想,“不过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说清楚比较好。”
林骄瑭点头示意无异议。
“我从来没有打过抑制剂。因为我的体质比较奇怪,我散发不出信息素气味,也闻不到别人的,更别说发情了。”方玢弥于是说明道,“基因筛查显示Omega,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迹象。信息素检测测不出我的信息素,就连发育以后的发情模拟测试里,我也没有反应。于是升中学的时候我父母找医生偷偷给改成了Beta,因为他们担心我这种情况,以Omega的身份进了共校搞不好会受欺负。反正Beta在日后变异的情况也不鲜见,要是哪天我突然正常了,再出个检查报告也不迟。不过到今天早上为止,都没有过迹象。”
他说到这里,眼睛直直盯着林骄瑭:“但是今天早上……那一瞬间我能够知道自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我的身体对它有反应。接着你就出现了。”
林骄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和你正相反。无论是Alpha的还是Omega的,我对信息素的味道特别敏锐。这种敏锐的概念是,一般人闻到的算基数一的话,到我这里低则三四,高则六七,最严重的情况曾经放大十倍。因此,信息素的味道别说让我发情了,只会让我头痛难忍。和你一样我也在发情模拟测试里失败了,因为当时信息素阀门一开,头痛到差点晕过去。”回忆起来他一脸不愉快,“不过倒是有一点类似,就是我自身的信息素,外人很难感知到。同学们都在刚发育的青春期,共校里弥漫的味道当时已经让我濒临崩溃了。我家的家庭医生一向清楚我的情况,考前更新医疗档案的时候,和你一样,帮我改成了Beta,让我来喘口气,毕竟Beta既不会散发也闻不出信息素的气味。拿到入学通知书干脆没回去高中登记。改完档案一直到考试后,用过一阵能强力消除自身信息素的抑制剂,最近觉得没必要了就停了。”
他说到这里,静静回看方玢弥:“今天早上……是第一次闻到不会让我难受的信息素,也是第一次身体产生反应。然后就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