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林骄瑭到得很早。他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宽大的兜帽沿压过了鼻梁,耳机线从微长的鬓发下延伸出来,背靠着化学院的柱子,嘴里含着颗糖。
方玢弥远远地就注意到他了,就算穿着简单一身白依旧万分醒目,而同时也看到了路过时偷眼瞧他并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
方玢弥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同行的室友:“那是谁?大家都在看他。”
包志垣——他的室友之一,开学不足一周已经收集了两百名同学和二十位老师的电话号码,俗套地斩获外号“包打听”——也早盯着林骄瑭的方向,听到方玢弥的问题赶紧拉闸放水对答如流:“没认错的话,不过我看也认不错,那是物理学院一年级院草,叫林骄瑭。不太爱理人,而且住校外,总是独来独往的。但是架不住模样好看啊,听说物理学院的师兄师姐们也会跑去跟他搭讪。”说着他手肘捅了捅方玢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我院院草同学,你快去问问他来干嘛?”
“……”方玢弥意外道,“我是院草吗?”
包志垣怪叫:“你自己不知道?你和林骄瑭是本届校草的最大热门,目前人气不分伯仲,除了外形难评高低,成绩也都是数一数二,太给我们理科男生长脸了。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关心的吗?”
方玢弥:“……”对不起,作为当事人确实没关心过。
包志垣还在滔滔不绝说什么,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要数“林骄瑭如今是物理学院的高岭之花”——不知为什么,他听了有点想笑。
林骄瑭像是感觉到了方玢弥的接近,忽然抬起头,掀掉帽子,视线远远向他射去。
两人遥遥四目相望,同时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激烈地跳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仿佛血液的挤压和流淌都有了触感。
包志垣一直盯着林骄瑭,立马惊讶道:“诶,他看过来了?”说着又拿手肘去捅方玢弥,“他把帽子都脱了,是在看我们吗?”
方玢弥心不在焉地“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