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来和苏慕,她必须尽快做出一个明白的抉择,可是真的是她在抉择吗?

她想起那天在城头,苏慕那么轻易地绝决地推开她,毫无留恋,那样的感情会是真的 吗?她相信他是爱她,可是他的爱,太虚无缥缈,太难以捉摸。

爱情已经死在大雪里,她为她的记忆在城头立了一座碑。

选择金钟也许就是选择新的开始。

她抬起头。

她抬头的瞬间,在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成熟的沧 桑女子。

“冰蝉,你还好吗?”钟来担心地问,“不必急着回答我,我会等你的。”

然而冰蝉诚心诚意地说:“钟来,但愿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苏慕遮带着雪冰蝉来到泰山。

泰山下大大小小的坟茔埋着比斗失败的赌徒的骸,他们输了钱,输了名,输了命。

他们留在泰山,不肯离去,要眼看着这个带给他们杀身耻辱的沟涧里如何迎来更多的 冤魂。

风呜咽着从荒冢间穿过,连风都是怨愤而迟滞的,仿佛推不开那扇通往人间的厚重的 门。

苏慕遮和雪冰蝉走在坟茔中,指点着那没有墓碑的冢群说:“如果我输了,就会成为 这些坟头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