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走后,下了整整一夜的雨,而莲见做着奇怪的梦,也是整整一夜。
毫无逻辑,毫无关联,一个又一个场景拼凑而成的梦境,让莲见在梦里都有一种自己正在发烧的错觉。
然后,当最后一个荒诞的梦境渐渐散去的时候,她睁眼,天还没亮。
莲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就爬了起来。
答应过阿羽在天亮之前不走出这个房间,整理好行李,她就坐在原地,擦拭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和匕首。擦好放下,再无事可做,她看向一旁没有打开的包袱,拿起,似乎想打开,最终却还是放下了。
莲见安静地等着,她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与晨光同至。
片刻之后,门扉洞开,那个有着奢华美貌的少年依旧披着一件女衣走了进来。
“要走了?”看着莲见准备妥当,阿羽问了一声。她点点头,少年也点点头,向外走去。
少年带路,带她抄近路,莲见没有推辞,还是那个侧门,他带她悄悄溜了出去。昨天初入这宅邸时的疑惑又泛了上来,真是奇怪。莲见想,不过,这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到了地方,自然分手,这么大的国家,再有交集,几无可能。
那么,分手的时候,还是该和阿羽说一声谢谢吧,莲见模模糊糊地想着。却没有细想,这三年游历,也曾与人同舟共济,她与别人,却从未想过日后是否相见这样的事情。
奉山到永安京的必经之路是松木桥。当阿羽领着她在山里七拐八拐到了松木桥的时候,两个人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桥没了,被暴涨的山涧水彻底冲没了。
阿羽显然也没料到,他发了一会儿愣,看向莲见:“我……”
“也没有想到桥会冲垮是吧?”莲见平静地接了他的下半句。阿羽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带点赌气的味道一般,掉头就朝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