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房子着火我也不会出去。”莲见的答案,也是一样。
然后不知怎的,阿羽脸上就浮现了一点很奇妙的温和的微笑。
除去晚上不能出去这条,在阿羽家的暂住非常愉快。
能睡在干净的床榻上,卧具没有发霉,房间里不会有老鼠在跑,食物也没有混着稗子,莲见已经觉得非常满意了。
何况,还有阿羽。
每个白天,少年都会来找她玩耍。
两个一样大的孩子,在森林里抓兔子,去河边捕野鸭,从厨房偷了盐巴和香葱,烤来吃掉,完全不像十五岁的少年和少女,反而像是乡下不懂事的顽童一样,这些事情,阿羽做得比莲见兴致勃勃得多。
这个经常披着女衣跑来找她,拥有高超剑术,住在深山的大宅里,被众多侍者包围的神秘少年,其实如同孩子一样单纯,也如孩子一样寂寞。
有人肯陪在他身边,即便是躺在河边的青草上看云彩在天空变换形状,也是有趣的事情。
阿羽从来不主动问她什么,但是莲见偶尔提到自己旅行中的见闻时,他总是听得非常仔细,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莲见就下意识地多讲一些,只觉得被他以那样笔直专注的眼神注视,是很愉快的一件事。
半个月后,从侍从那里听到了松木桥修好的消息,莲见知道,明天一早,自己就要离开了。
阿羽也听到了,在侍从走后,阿羽沉默了片刻,问了她一个问题。
“莲见,你为什么要出来旅行?”
是的,为什么呢?
在三年不间断的旅行中,她也曾无数次拷问过自己。
答案其实一开始旅行之前就有了。正是她对祖父说过的那一番话。
变强,用自己的眼睛丈量这个天下,然后,结交那些潜伏的还没有露出峥嵘头角的人,让这些人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成为自己的助力——这是她当年离家的时候给祖父的答案。
她也这么回答了阿羽,阿羽继续发问:“那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