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缓带轻衫,惊鸿一面。

怪不得能让大半长安的少女,芳心暗许,他的这副皮囊,委实生得好了些。

林袖敛了敛心神,整个人向后,靠在了窗框上,她用右手肘撑着,探身出去。

窗外,有一棵桃树,斜枝疏影,她轻易便够到了一节树枝,慢慢将其拉下来,枝干紧绷曲起,勾勒出一段遒劲的弧度。

回身,她嫣然浅笑,轻启朱唇。

“燕洵,民心所向,才是王道。而王者,尤其善于借势,这天下不管是敌人还是友人,我们都可以借他们的势,为自己所用。”

林袖松开手上的枝桠,啪的一声,枝干由弯变直,打到了其他枝叶。那瞬间,落叶纷纷,犹如下了一场秋雨。

在淅淅沥沥的落叶声中,林袖的声音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他心里泛开了一圈圈涟漪。

“如今,你在燕北根基不稳,百姓未必信服,而刘熙在燕北威望很高,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为我们造势。

上位者,若能兵不血刃,何必赶尽杀绝?而且,我们不动他,不代表别人也不动他。如今悬在贤阳商会头上的刀不止一把,只要找到账本,到时他们失了家产,没了倚仗,该恼羞成怒的不是我们,我们又何必做那个恶人?众口铄金,或者众望所归,只在于一念。”

他注定要走上那条千难万难的道路,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该做好最万全的准备。民心,看似无用,可关键时候,却能起决定性作用。

“你的意思我明白。”燕洵起身来到窗边,秋风肃杀,满院子的萧瑟景色,“我不会授人把柄的。”

那班倚老卖老的家伙,真以为脱离了燕北他们还会有财路和活路?如今宇文玥应该也来了这贤阳,那些人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账本。有了它,才能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无论是进是退,都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