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轻嗤了一声,有些赌气道,“我可不想再欠陛下人情。”

“可我偏生就想离你近些。”燕洵也不恼,他知道这回儿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厚道,但除此之外,他已别无下策,“你若不想欠我人情,便让我欠着你吧,欠一辈子最好。”

“你——”

林袖只觉得脸上烧了起来,连白皙的耳垂都晕开了一抹红,偏生她又生来冷清,只能抬起手掩嘴咳了两声,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她打小跟随父兄在战场上厮杀,见多了刀刃相见、血流成河,后来又随师父学医出诊,见惯了疾病伤痛、疑难杂症,却从未有男子对她示爱过,所以她对着尸体残肢尚能面不改色,唯独甜言蜜语她听不得,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阿姐——”

稚嫩的童音从屋内传来,林袖松了一口气,转身进屋,背影匆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屋内,柔软的床榻上,燕骁揉着眼睛,还没睁开便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四处去够人,口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林袖。见半天没有摸到,他嘴巴一瘪,嘤嘤地哭了起来,“阿姐,小舅……”

“哭什么?”

一进门,就瞧见他耍无赖的样子,林袖没好气地握住他的小手,三分斥责七分心疼道,“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既然都有这胆子,在外头吃了苦受了罪,就别没出息地哭哭嚷嚷,平白给人添堵!”

“骁儿没用……”小手贴着她的手心,燕骁慢慢安定下来,哽咽着说道,“被那楚乔给哄骗了,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