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暴力哈?谁还不会咋滴!

我竭力压制怒火,冷冷道:“你叫我出来是因为殷琅的事?”

何星枢点头,“我答应过叶姑娘要救殷琅的性命,这也是为何迟迟未能破阵的原因。这件事,无论南宫仙师抑或那位洛公子,都不适合出面。”

“我就合适了?”

何星枢转过身来,“当初若不是你非要将那巨蟒的妖丹给殷琅,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怪不得殷琅会变成那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原来是因为妖丹!

我心中顿生愧疚之意,“那怎样才能救他?”

“逼他吐出妖丹即可。”

“……好像不大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所以需要你帮我。”

何星枢转身正欲上马,我叫住他,掏出文王玉简,“这是我娘的东西,据说是上古法宝,也许对你破阵有用。”

他看看玉简,看看我,墨玉般的眼眸愈发漆黑莹亮。

“别弄坏了,还要还给我娘的。”说完我也规规矩矩上马,等待他下一步的指引。

何星枢唇线绷起,眼中似乎隐隐起了怒意,纵马奔向左面的山谷。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我和马就是再生出六条腿来也是追不上了。好在这条路上没有什么阻挡视线的东西,凭感觉倒也勉强没有跟丢。

追了半个时辰,总算再次看见他的影子。大槐树下,一个欣长的身影按剑而立,大黑马在一旁悠闲的吃草。

其实这种怄气也挺没意思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又有什么事儿不能摊开了说呢。

“对不起。”我主动承认错误,“三年没跟你联系,实在非我所愿,而是……我也身不由己。”我把这三年的徒刑生活大致讲了一下。

何星枢一直背对着我,身形虽不似最初那般僵硬,却依然不肯转过头来。

“到荥阳之后呢?为何你一直不肯来找我?”

“……我以为你要成亲了……”其实这件事理亏的人应该是他。但吵过架的人都知道,一旦在冷战中先低头,便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先机和立场,再有理的事也成为不了进攻的武器,只能作为谈判求和的筹码。

他忽的转身,眼中闪烁着怒火,“如果没有南宫仙师,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躲下去,永远不见我!”

他明明知道“南宫仙师”就是我,还说这种话挤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呀,我本来就打算等你成了亲再来的,还能省下份子钱,怎么样满意了嘛!”

何星枢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痛心痛苦痛不欲生。

我也有些后悔,明明是件对方理亏的事,由于我的口不择言,蛮不讲理的人反倒成了我自己。吵架果然是门学问,一个弄不好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正午时分再进谷,那时阳气最盛,殷琅体内的妖性最弱。”

何星枢说完径自到树下闭目打坐。我气咻咻走到另一棵树下,刚坐下腹内便咕噜了一声。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深沉的感情也抵不过没吃早餐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