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摇星被男子突然的好说话惊了一下,诧异地看过去,夜色下那白玉般的脸庞轮廓模糊,黑漆漆的眸子正直勾勾盯着她,隐约有种温顺乖巧的意味。

就像那被顺了毛的凶兽,收起利爪,用稚嫩的咕噜声呜呜朝她讨好卖乖。

莫名的怪异感在沈摇星心底浮起,她硬着头皮摆手道:“别,我明日有事得出去一趟,你还是别来找我了。”

“有事?”江明月眸色微变,对少女拒绝的态度略显不满,隐在袖下的指尖用力划过指节,好一会才缓声问:“那你何时来找我?”

自身份曝露后,男子似乎更显理所当然。

沈摇星自然是没有去找他的想法,此刻她只想让这人快些离开她的院子,只好撇开视线随意敷衍了句:“等我有闲空再去。”

江明月定定凝着她,半晌后,轻点了下头。

待院子里只剩沈摇星一人时她才彻底松懈了下来,跌坐回石凳上。

啃了半边的苹果孤零零立在桌边上,沈摇星盯着它发了会呆,一瞬间像是想通了般抬手猛拍石桌。

无论如何她都要取消这门亲事!

次日,沈摇星天刚亮就跑去沈母那各种献殷勤,捶背按摩样样没落下,沈母倒是淡定,似乎猜到她有事相求,安然受着来自自家女儿的贴心照料,只等她主动开口。

所谓知儿者其母也,少女憋到接近晌午时终是忍不住开口:“娘,我想同你说个事儿。”

“嗯。”沈母将剥好皮的紫葡萄送入口中,淡淡应了声。

沈摇星舔了舔嘴角,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我、我要取消亲事!”

触向茶盏的手微顿,沈母眉头一皱:“不行。”

不容置否的态度叫沈摇星头疼,虽说是意料之中。

“娘,不是我不肯,而是那殷公子根本不是殷公子,那人我认得,他、他不是好人!”

沈摇星实在词穷得厉害,抓耳挠腮也寻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反倒更像是气急了指控。

沈母对她这般模样很是不满:“作为女子怎能像那些小公子一般小家子气,我以前如何教你的,忘了不是?”

沈摇星摇头称不是,试图与她说明其原因,可沈母态度异常坚定,如何都不愿松口,并以亲事定下,若是取消会叫人笑话为理由推拒了她。

“你前段日子才答应下来,如今说反悔便反悔,这婚姻大事岂能容你这般儿戏。”沈母斥责道。

“可是......”

“好了。”沈母打断了她想说的话:“一个月后便是你二人的大婚之日,你该去准备准备,而不是在这发牢骚。”

说完,沈母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堂。

沈摇星啧了下嘴,无力歪倒在太师椅上,她其实心里也明白,沈母看中的是殷家身后的财势,或许并不在意殷公子这个人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