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浩鸣与仕女坊关系匪浅,又是一方父母官,若是蒙儿姑娘真的有他的孩子,凭着权势地位收个房也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柳三娘知道孩子是柴浩鸣的应当是不会如此的鲁莽,所以那应当是不知道的吧?
果然当鞭声消停下来的时候,上面静静坐在那里的柳三娘看了下面一圈,硬声问道:“如实道来,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蒙儿因着身上的疼痛几欲晕了过去,是身边的婆子看见她要闭上眼睛,便是狠狠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顿时就清醒了过来,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的从发间慢慢滴落,嘴唇张了张,定定的看着柳三娘吐出来了一个人名。
气息微弱,旁人也是听不清楚,不过柳三娘与阿芝却是在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里面得到了一个人名,阿芝猛的回头看着惊愕的柳三娘,而后者早已经是瘫软在了软榻上,目光呆滞,心下更乱如麻。
许是瞧见柳三娘这样的反应,蒙儿心下更加的得意,渐渐地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我肚子里面的种是柴浩鸣的!”
柴浩鸣是谁,平州城里谁人不知,一方的父母官,不关政绩如何,是否清廉,众人对于他们的熟知更为深刻,眼下听见蒙儿姑娘说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柴浩鸣的也就是县老爷的,那么刚刚他们鞭子底下抽掉的是县太爷的子孙?
一番思量,原先制住蒙儿的两个婆子顿时松了手,就连那两个小厮手中的鞭子也是掉落在地上。
锦绣堂里里外外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姚珠看了看上面坐在那里的柳三娘,蹙了蹙眉,低头不语。
这时柳三娘反应过来,看了看下面有些惧怕的众人,心中微冽,蒙儿的话从她一说出来自己便已经是相信了,不过此刻却又是万万不能顺着她的心走,若真的是怕了,那么以后仕女坊里面的人心就怕是凝不到一块儿去了。
一息之间想透其中关窍,下了软榻飞快的走到锦绣堂前,朝着蒙儿的心口便是狠狠的一踹,眼见着蒙儿吐出了一口血来,心中微微快意,拧着眉头,斥道:“大胆,县主大人是你能诬陷的吗?谁人不知仕女坊里从来都没有来过什么县主大人,你敢如此说便是以为仕女坊的规矩治你不得?还是欺着众人没有见过县主大人任你蒙骗呢?”
众人只是知道柳三娘是有一个入幕之宾,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整个仕女坊里面也只有他能随意的进出,莫非蒙儿姑娘肚子里面的孩子便是三娘那个相好的,为了保全自己所以攀扯到了县主大人?
底下的人心里面如此猜测到。
对于柳三娘的质问,蒙儿还想再说句什么,就见三娘又是一脚,这一下子人是彻底的晕了过去,再也道不出什么来。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柳三娘却是想要不做不休了,挥了挥手招来了人,指着蒙儿,眼中看着她如同死物一般,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之感,“把她泼醒,喂水间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