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见大白,前方看着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坊中静悄悄的偶然才传出来一两声的犬吠,城中的梆子声也是时不时的响起,姚珠脚下极为麻利绕了几个圈子便是到了坊子门口。
此次仕女坊突涉银钱大案,官府重视自是不必再提,坊前不少士兵把守着,姚珠不知,这番刚刚开了门就遭来了一声厉喝:“是谁?回去!”
姚珠没有防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就是一个脸色冷凝官兵,她立即脸上露出一副急色,“官爷,主子不好了,婢子得往药铺中请大夫,烦请官爷通融通融。”
如何说来都是不为所动,兵爷抿了抿嘴唇,沉声问道:“昨日坊中一干人口经由柴大人检验,即刻散去,你又是何人?”
昨日仕女坊人口接连离开,毕竟麻风不是儿戏,现在她突然称作有人大病要请大夫,如何得知她的身份,又如何得知她所言是真是假,坏钱之事牵连很广,影响极大,他一个小兵可不敢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未等着姚珠回答,那人又接着道:“不管你是谁,现在都不能离开坊中,待钦差大人查明详情再做定夺。”
姚珠心中知道这件事不容易,现在看来想要出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今日之事事将此行,若困于宅中,如何解得当前僵局?实在是不能拖,时久必乱。
伏了伏身子,上前一步。
“官爷大义,仕女坊突涉危局,婢子关键时刻无理之求令官爷为难但实在是别无他法,昨日坊中姐妹俱是离去,只因几年前婢子幸得三娘救命之恩,今她着苦难,婢子读书虽少也懂报恩之理,望官爷体恤婢子拳拳之心它日三娘大好,婢子必报官爷通融之情,拜托了。”
奈何姚珠再托,那人也是丝毫不为之所动,现在门前大有一种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来。
姚珠心中恼他不通人情,不认情理,心中此时哪还有一丝的求全之心,一腔怒火消散不得,“你去通禀我要见你们大人。”
“钦差大人办理要案,不见外人。”
姚珠再也无话,原以为会是柴浩鸣的人围在这里,自己心中也是有主意的,只要先脱困于这里,再想办法于柴浩鸣分说,但是目下这人不是柴浩鸣的反倒是那钦差大人杨宁亲自插手,想着原先柴浩鸣还信誓旦旦的说保三娘周全,现在看来都是口头之勇了,他做什么事他自己知道,仕女坊落得今日颓败全都是尽他之力,现在只怕是望着三娘早日归西,好为他替罪,世上便是少了他最大的罪证。
正当犹豫之际,姚珠折了回来,低着头心里面还在琢磨着怎么出去,仕女坊里面于绵州城中心,地势繁华,四周多是商铺,后门也倒是有的,但是依着现今之况后门也是被围上了,柴浩鸣不会眼看着钦差大人亲自办理此案而坐视不理,三娘如今是他最大的把柄,坊中也不可多待,多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