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心知皇上这是要封口的意思,不管林菀到底是不是淮安公主的血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必须死。
尤其是罪魁祸首梁达!
“永宁侯府和靖康候府那里?”沈嵩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从福安郡主下手,毕竟福安郡主是顶替了林菀身份,享受着郡主殊荣的人,在这件事里,她是最大的受益者。而背后之人谋划这一切,必然就是为了她。
“不必。”皇上神色不明,“周先生不是进京了吗?请他进宫吧,把林……那孩子也带上。”
沈嵩垂首应是,出了宫门在心里揣度着,看皇上的意思怕是要在明日早朝揭开此事了。
如此,明日早朝之前,他就必须提前把一切准备好。比如永宁侯夫人身边大嬷嬷的供词和福安郡主身边伺候的人的供词。
沈嵩一手培养的暗卫虽然比不得玄衣卫,却也不可小觑。等他回来的时候,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大嬷嬷已经被带进凌云阁地牢,演示了一轮刑具,人已经开口了。
沈嵩站在地牢门口,听着里面老嬷嬷的招供,眉心蹙在一起。
他还是小看了这件事的影响程度,一旦皇上在明日早朝揭开此事,京城又是一番动荡。
想起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没命的林菀,沈嵩去了周先生的药房。
叶锦瑶和沈月白已经成了好姐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两人一左一右的把林菀护在中间,不时说些逗趣儿的话哄她开心。
还是沈月白最先看到沈嵩进来,她狡黠的笑了笑,“三叔今日怎么不去衙门,难不成是怕我欺负阿瑶?”
沈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今日怎么样?”
“我好多了,多谢沈大人关心。”林菀的确感觉好多了,身子也不似以往那样沉甸甸地,从骨子里透着凉意。如今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沈嵩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周先生道:“过一会儿宫里就会来人带你们进宫。”
叶锦瑶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心道难不成这辈子事情就这么容易就要揭开了?
周先生却是听懂了沈嵩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林菀,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丸子喂林菀服下,然后看着沈嵩道:“好了,你可以说了,总不能继续瞒着这丫头,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她有选择知道的权利。”
一旁的沈月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在沈嵩的冷眼下拉着叶锦瑶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嵩,周先生,还有林菀。
沈嵩看着林菀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林小姐,想必这些时日周先生与你说了不少事,周先生的猜测是真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林氏的确不是你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