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呆子。”她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一方血渍,想着这次一战,他必然身上还有其他伤痕。今日定然是走得匆忙,这才将此物遗落在枕下。
她红着眼眶将它塞入袖中,继续将床榻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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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梁竹音正在寝殿忙碌,听到小路子唤她,见是一名面生的黄门内侍前来宣旨,听得他拱手道:“殿下有旨,他还要议事到很晚,让上值的人不必等。”
小路子心知自己就是个垫背的,只得虚应几句,好生将人打发了。
梁竹音见殿内已经安置就绪,便回了命妇院。
她路过秋千架时,见桑朵坐在上面,一手拿酒壶,正在啃着鸡腿,见她回来,笑嘻嘻地说:“我等了你半日,怎得上值需要那么久?”
梁竹音无心应付她,福了福,“很晚了,公主还是回去安歇罢。”
桑朵见梁竹音要走,急忙跳下秋千,手拿鸡腿拦住她,“你站住,我在东宫就你一个朋友……”
梁竹音看着她吃的油亮的嘴唇,和满是油污的手,叹了一口气,“您随我来。”
桑朵眉开眼笑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屋,随手将啃了一半的鸡腿放在桌子上,环顾四周,“太子殿下就让你住这样小的屋子?还是我们的帐篷宽敞,住得舒服。”
梁竹音将巾帕绞干,递给她,“您稍微清理下。”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见她天真烂漫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并且敢怒敢言,思想简单,正是自己向往却做不到的样子。嫉妒之余,不由得对她产生出微妙的感觉。
桑朵笑嘻嘻地接过,见她眉眼间始终淡淡的,自己在她的衬托下则显得太过于跳脱,想起卫恒的一番话,越发觉得太子殿下说的心上人就是她。
“我曾听说你还会打马球,那马球是什么?”
梁竹音微微一笑,“马球是我大齐的一项男女老少皆宜的活动。分成两队,骑马手拿球杆将球打入对方的球门,就算赢。”
桑朵听她的一番描述,觉得很有意思,“你们大齐总算有些好玩的了,那明天咱们去顽罢?”
“明日我先去询问一番,若大家都有时间,我便命人通知您。”
马球队很久没有训练了,让她在旁边观看,还能省去东宫众人整日里劳神追逐着她。
桑朵指了指院内的秋千,“好,那我明天依旧在此处等你。”她想着明日有好玩的,便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谁知梁竹音刚要安置,就听到了敲门声。
先前一直盼望着的任务终于来临了,她带着期盼的心情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