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是黑森林,另一块是抹茶千层。
江沉眼神在两块甜点上停留片刻,视线里突然闯进一只腕骨薄且白皙的手,手指细长,骨肉匀称,手背皮肤下覆着清晰可见的青色脉络。
那只手端走了抹茶千层。
江沉视线下意识追过去,瞧见明欢有些局促不安的表情。那双鹿一样的眼睛迅速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去了。
对面人脸上浮起一层薄粉,江沉心中又啧一声没动那盘黑森林,转脸看向窗外。秉承着给足相亲对象面子的原则,他等明欢小口小口仓鼠一般吃完了那叠抹茶千层才站起身。
他站起身的瞬间,明欢也跟着惊慌地站起身。起身动作太大,碰掉了银勺,随之落在瓷器里,于安静的咖啡馆而言是一阵惹人羞窘的噪声。
他无措地看了看旁边一桌因为他们之间不尴不尬气氛投来好奇眼神的客人,又咬唇无措地看了看江沉,手指在裤子上纠结地扯来扯去。
江沉对他的眼神和小动作视若无睹,在明欢刚吐出个“你”时就截断了他的话头:“你坐会,我有事先走。”
说罢不再看明欢的表情,转身离开去柜台结账。
走出咖啡馆时,江沉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咖啡馆外日光正好,透过幢幢冰冷灰色的高大建筑一直落到他面前。暑意正浓,他却仍然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子挽到手肘处,在五颜六色的喧闹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回到学校,江沉拿出日记本记下早上的事,他习惯把每天做的事和感受记下来,刚写上个句号祝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沉哥,相亲怎么样啊?”
江沉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把目光投向远方,城市之外烟雾缭绕,山影朦胧,他过了会才回道:“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