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走就走到了城西,听涛崖的风很大,卷起两人的衣袂如飞。燕瀛泽看了看并肩而立的白子羽一眼,感觉缘分真是奇妙,二人不过是相识短短一个多月而已,竟然像多年的至交老友。他暗搓搓坏想着,若是他能命长些,未曾被锁在这樊笼中,定要缠着白子羽一辈子才成。

静立良久,白子羽取下负于身后的琴缓缓坐在崖边巨石上:“要听琴么?”

“如此良辰美景,佳人相伴,自是要听的。”某人一贯的痞子表情又上来了。

琴声飘渺而起,燕瀛泽闭目细听,是上次在崖边见到白子羽时他弹的那一曲,低沉呜咽复转金戈铁马,倾天覆地。

良久,琴声寂灭,白子羽抬头:“你听到了什么?”

“几多离人泪,一曲乱世杀。”燕瀛泽睁开眼睛。

白子羽问:“那,该如何终结?”

“以杀止杀,不破不立。以今日的血腥奠定明日的安稳。”燕瀛泽挑着眉头答得郑重。继而又道 :“其实乱世不过是权力的牺牲品,若没有权力,若没有贪欲,何来乱世之说?”

“人生在世,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文人寒窗十载盼望金榜高中,将士奋勇当先为金殿封侯,武者苦练数年为名动江湖,百姓奔波终日为求温饱,就算是佛祖一心求渡众生,亦可算是心有所欲,只不过每个人所欲之事各不相同罢了。”

“那你,被捆在宫中做了个挂名国师,所求为何?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贪念朝入省暮登台之人。”

燕瀛泽斜睨着白子羽,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