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属于自己不用,就不会去动脑筋的人。因为,比起软软的毛笔头来,石墨笔画图更方便,这才想到铅笔。
五六块糕饼下肚,她把最底下那张图抽上来,反反复复看了又看,改了又改。全然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已到了月挂中天。
她正喃喃自语说着抽空要重新做,突然听到院门被拍得乱响。
忙不迭一脚跨出屋外,却发现院子里月光冷敷一片青石地,幽幽泛寒。
糟糕,忘了点灯。
若是裘三娘散宴回来,可有得说上一通。别瞧裘三娘好起来对丫头们跟姐妹似的,犯了她的忌讳,还是千金大小姐一个,脾气特别大。就譬如,她午睡醒来要喝热茶,夜间喜欢院子里亮堂堂。
这点,墨紫很看得清。
“墨紫,开门,快开门。”是白荷。
墨紫犹豫是否该把灯点起来,停在院中,问道,“前头散了么?”
“没呢。”白荷的声音里有一种清晰的紧张感。
墨紫听出裘三娘还没回来,就不担心灯了,上前拔拴。一开门,见白荷手持着明huáng的琉璃盏。似乎急跑过,灯盏乱晃,白荷呼吸急起急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