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这么多年,牢狱不是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以囚犯的身份被关押在其中。好在他现在还顶着一个驸马爷的身份,在形势尚未明朗之前,任何人在为难他之前都要先思量一会儿。
牢房是单独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gān草,也不像别的监牢里那样连老鼠都在四处乱爬。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窗,能投进几缕阳光来。
傅知意自踏进这监牢起便一直站在铁栏边看向那明媚的日光,直到不知不觉间,铺洒下来的变成了淡淡的月色,他忍不住扶了扶腰,qiáng忍下腹中的疼痛,挨着墙壁一点点挪回了那堆gān草旁边,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如今已是冬日,夜深风凉,连这gān草堆都像是结了冰一般,硬得硌人寒意刺骨。但这点不适远不及他身上的疼痛,那钻心剜骨的痛意bī得他狠狠咬住了下唇,直至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肯松口,qiáng迫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但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吸引了在附近看守的狱卒。
隔着一层铁栏,有狱卒向里面望了望,却见那驸马爷弓着身子以手扶额,似是在懊恼些什么。听到声响后,才慢慢抬起头,“何事?”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那狱卒又打量了几眼,见他似乎真的没出什么事,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而这人的身影才消失在铁栏前,傅知意便狠狠咬了下牙,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单薄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这时候倒下,哪怕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他也不能倒在这里。明明还有事情未做完,也未给那个小姑娘铺好以后的路……
他怎么能……
“傅侯爷。”打断他思绪的是一个平淡得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傅知意原本还以为这又是监牢里的哪个狱卒狱官,可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站铁栏外的yīn影中,说话时才慢慢走近了一些,也让牢房里的人看清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