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冲着隔壁的屋子歪了歪头,“还没醒……”说着话,他眉头一皱,终是受不住这qiáng装平静的气氛,开口问道,“傅知意真的死了吗。”
听到这话,chuáng上的人在一瞬的愣神后,原本平静的神情还是微微变了。他,不,她敛下眼眸,半晌才喃喃道,“你知道了多少?”
知道了多少?顾阮很想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可在瞥见那缠满了白布的胸膛时,他忽然就想通了困惑了自己多年的那些事情。一切的一切,原本迷惑不解的难题和误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脑中一片清明,从未这样恨过自己的清醒。
他什么都想通了。
“傅知蕊……是不是这个名字?五年前死在东山的人不是你,而是傅知意。但你们傅家三代单传,若是傅知意死了,国公府便自此荣华不复。一定要有人承袭爵位,甚至一定要有人尚主求荣……”他尽量平静地讲着自己的猜测,但在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那本已经被惊诧之情qiáng压下去的恨意又渐渐翻涌了上来,“你们倒是成全了自己,成全了傅家。可是明珠呢?明珠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辜负?你们自己造的孽,竟要让她来帮你们背?”
怎么能有脸做出这样的事?
对面的傅知蕊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无言以对,不自觉地别开了脸。这五年间她已经为了傅家为了亲人拼尽了全力,哪怕是现在便撂下责任也能做到问心无愧,可唯独是对赵明珠,哪怕对方说了千百遍不需要她的亏欠,她也做不到毫无歉疚。
她赔上了这一生是她罪有应得,那个姑娘却何其无辜。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和宽恕,只愿赵明珠不会再为了自己的事忧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