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品着茶缓缓说着,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言语之间已是定了颜家满门的命数,口气却还似品萧论琴般云淡风清。
那女子听罢也是放心笑道:“殿下筹谋得当,此番也算是替公主出了一口气了。”
祁佑却无反应,只低头喝茶不语。
女子见祁佑不语,遂又道:“我替殿下取蛊吧。”
“不必了,”祁佑挥挥手,“我待会儿还要入宫面见母妃。”
“公主见到殿下必然高兴,殿下是公主全部的期望了。”女子语气温柔,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恭敬。
“你下去吧,记得随时盯住沈言珏。”
“是。”
“玉柳…”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一定要他活着把消息带回来。”
听得这话,女子一侧嘴角微勾,应道:“是。”
“下去吧。”
女子身手轻盈,祁佑言罢,屋中便只有他一人了。
祁佑心下叹气,轻唤道:“萧潭。”
只见一片衣角划过,清风微动祁佑鬓角碎发。
不过弹指间,一位翩翩公子已执剑于屋中,身手武功绝不逊色于方才那女子。
此人便是祁佑从小的伴读,萧潭。
他一身深蓝金色窄袖绣雪白风竹长衫,雕云腾日纹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
萧潭侧过身旁的剑,跪在祁佑面前道:“殿下。”
“起来吧,那个戏子如何了?”祁佑放下手中茶碗。
“尚未出事,不过五皇子已在暗中筹划,想来这戏子也命不久矣。殿下是打算救吗?”
“不急,且看五皇子。”祁佑抬头看见萧潭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有话就说。”
“殿下,”萧潭问道,“微臣不解,此事为何要瞒着玉柳姑娘?”
祁佑沉思不语。
萧潭抱拳道:“微臣僭越了。”
“玉柳是母妃的人,她虽跟随我多年,却从未忠心于我。”祁佑缓缓说着,“你不一样,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且与北章并无渊源。”
“殿下的意思……”萧潭眼中带着讶异。
“如有一日,我想要的不是母妃想要的,你说玉柳会听谁的话,你又会听谁的?”祁佑转过自己的右手,低头看着手腕上光洁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