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当时的位置也不太适合给人当配角,所以我不太拍剧。我专心拍了两年电影,又觉得话剧实在有意思。可演来演去都是别人的故事,我不如自己试试写一个。

在很多人的帮助指点下,我确实写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剧本,也有一批很不错的演员陪我一起排练。我醉心自己事业“第二春”的时候,小白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你没有去参加婚礼,单纯因为排演话剧吗?”

她回忆了一下,语气不太确定:“我......不太记得了。话剧的事情已经让我很头疼了,应该的确是抽不出时间。”

“会觉得遗憾吗?”

“不至于。可能有那么点可惜吧,没见证他走向人生新阶段——这话有点官方,但的确是我心里话。我当时为他能摆脱我的阴影感到高兴。谁能想到他——”

谁能想到他深陷泥潭。但我救不了他。

后来我沉迷于话剧,爱上了自己书写故事的感觉。帮助我的朋友说,如果我坚持写作,也许也会在这个领域有什么成就也说不定。但你知道的,我不长情,没在这方面倾注太多心血精力以后就又失去兴趣。

大概是厌倦在关注下生活了吧。我去旅行,之前没去过的、去过但很匆忙就离开的,繁华的、荒凉的,听过的、从没了解过的,有趣的、乏味的,都去体验。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泛若不系之舟。也许你会觉得这是漂泊无依的生活,听起来孤苦凄凉;但我有很多钱,它们会生出更多钱,这代表我有更多选择。有钱的单身女人不会孤苦凄凉的。

折腾够了以后我回到了这里,买了一栋小房子。很巧,我回国的时候在机场见到了小白,众星捧月,被一群接机的狂热粉丝包围,到处都是欢呼和尖叫声,最中心的是一圈保镖。好像是他刚刚拿了一个什么影帝吧,我很久不关注圈内消息了。

我当时站在电梯上往下看,虽然看不清这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是谁,但我听到粉丝呼喊他的名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久到我后来查他近期信息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快要不是我认识的小白。他匆匆离开航站楼,没有发现我,所以这甚至算不上“擦肩而过”。

接下去我和老朋友重聚,一起商量设计这所小房子,让他们给我介绍可靠的保姆。遇见小白,就像一片云飘过湖心,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比起刚认识那会儿,他的脸瘦了,棱角分明。”她回忆着当年情形,“但是好像长高了一点?也变壮了,除了眼睛,别的都不太一样了——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见面了吧。”

“他没有联系你吗?”我问。其实我有点困惑,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人会不主动联系呢?

“他已经成家了,当然不会有什么行动,这一点我曾经和他提过:异性朋友在恋爱后要减少联系,婚后能免则免。他知道不该毁掉他家人的信任。精神上的事情,不要牵扯到现实。”

我能够理解了。陆先生那时已经把楚小姐当做镜中花水中月,彻彻底底的梦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