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夫人现身时盯着我筷子上的rou直皱眉,我不得已放下筷子去招呼她:“娘,您怎么来了?一起用饭?”
范老夫人咳一声道:“不了,我已用过饭,这次来是有事商量,你们用完餐后过来。”
语毕她自顾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手环胸盯着我们吃饭。
于是,原本刀光剑影的饭桌忽地风平浪静下来,我默默地扒了两口饭,挪去与范老夫人吃茶。顷刻之后,范天涵亦挪了过来。
其余不相干人等亦默默离席。
范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盅,叹口气道:“我听闻你们二人近日来有些口角?”
听闻?我与范天涵同时瞪向立于一旁的李总管,李总管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范天涵道:“娘,夫妇之间难免。”
我忒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
范老夫人探身过来问道:“是否与我那日讲的有关?”
范天涵怀疑地望我,我忍不住也压低声音探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那日讲了甚么?”
范老夫人忽地直起腰,差点把我撞飞,她气呼呼道:“你未能为范家开枝散叶,你还有理了?”
我点头又摇头,忙道:“无。”
范天涵皱眉道:“娘,你跟清浅讲了些甚么?”
范老夫人露出心虚的模样,道:“无,拉家常罢了。”
她携住我的手道:“浅儿,娘就是与你拉拉家常,对罢?”
我点头,郑重道:“娘就是问了些吃了什么包子,包子包了什么馅儿罢了。”
范天涵不为所动,道:“娘,你莫要以传宗接代之事为难清浅,这事她做不了主。”
看这话说得真好,使我彻底事不关己起来。我坐直了身子,捧起茶盅,啖一口上好铁观音,唇齿留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