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生怕她又要刁难宝儿,便假装没听到,迅速把药灌了下去,热腾腾的药汁如火山岩浆般滑过我的嘴,滑入我的喉咙,烫得我喉咙犹如火烧,瞬间老泪纵横。
范老夫人一个惊呼,冲过来夺我的碗,但碗到她手中时已是空空如也,我连渣都吞下了。
她手里拿着碗,手足无措地转来转去,嘴里喃喃念着:“这倒霉娃这么热怎么就喝下去了,烫到了,烫坏了。”
我和宝儿手忙脚乱地往我口里扇风,百忙中还抽空望了一眼萧子云,她的表情先是失望,后是微愣,最后皱着眉头很是担忧的模样,当然,除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范老夫人凑过来,推开宝儿道:“我来。”
然后……她忧心忡忡地往我嘴里吹了口气,像哄娃娃似的道:“不疼了哦。”
我额角迅速凝了一滴汗,缓缓滑下。
我转头眼珠望了望宝儿与萧子云,她们大张着嘴,仿佛也被范老夫人吹了一口。
范老夫人持续地往我口里灌着风,我僵在原处,满嘴的鱼腥味,她午膳时就特别爱吃那盘清蒸鲈鱼……
时间滴答滴答,我的心咔嚓咔嚓。
好容易范老夫人吹够了,拍着我的头道:“我看还是请大夫来看一趟好了。”
我眼角含泪,你不早说早说早说早说,你吹个什么劲儿劲儿劲儿劲儿。
姜溱被请来了,她审视了我的嘴半晌后,啧啧称奇:“姐姐,你这是吞碳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