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从此六岁的李栀栀就再也没睡过懒觉。
那时候李栀栀虽然小,可是在亲爹李大郎手扇脚踹的殴打和后娘宋彩莲手拧指甲掐的调教下,已经会摇摇晃晃地用铜盆端半盆热水送到楼上供宋彩莲使用了。
后来李栀栀大了一些,试着明里暗里的反抗,却大都被暴力镇压了,不过是多挨了亲爹后娘的几顿打而已,最后还是得起来干活——给亲爹和后娘烧洗脸水,给后娘宋彩莲洗衣服,到灶屋做一家三口的饭……
去年她爹李大郎不明不白死在了外面,李栀栀在人前西子捧心般默默流泪,回到自己没有窗子的小屋子里,她钻进破被子里无声地笑——李大郎这样的亲爹,还不如死了呢,起码她不用伺候两个人了。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她自己了。
李大郎死了没多久,宋彩莲就和县里的姜大户好上了,李栀栀自然知道——每次姜大户过来,宋彩莲都让李栀栀在楼下灶屋烧水备用……
李栀栀浮想联翩了半日,细细品味了一下自由的感觉,不禁身心愉快,不过到了最后,物质需要还是战胜了精神享受——她饿得潜心贴后背了——不得不从c黄上爬了起来。
宋彩莲素来吝啬贪财小家子气,临嫁前把能带走的都带走,能卖的都卖掉,给李栀栀留下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