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是李徐两家的各级家长,就连姐姐李斯涵都觉得这是一桩好事。
李斯洛讨厌争执,面对不同意见时她总是习惯于妥协——比起抗争,妥协永远是最容易走的一条道——可面对徐唯一的求婚她却方寸大乱,她本能地知道,如果嫁给他,对于他俩来说都将是一场大灾难。而要她违抗众人的意愿——特别是以刚强霸道著称的徐唯一——她实在缺乏那样的勇气……
唯一不看好她和徐唯一的婚事的,大概就只有她那两个闺蜜和老板盛世。江岸秋更是尖刻地说:“如果你想做一辈子人家牵一下线你就动一下的小木偶,尽管嫁给那个自大狂好了!”
李斯洛揉揉被嘈杂的音乐折磨得抽痛不已的太阳穴。
如果想要做一个安逸的、任何事情都有人替她打理得好好的闲散太太,嫁给徐唯一是最好的选择。可……偶尔,就算是意怠鸟也想能够自由地飞上一飞……
而徐唯一却不是一个能够接受不确定因素的人。作为一个三代单传又早年丧父的独生子,特别还是个富有的独生子来说,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所有人的无条件服从,和李斯洛的习惯性忍让。对于她的沉默,他已经十分不耐。而李斯洛知道,只要他再施加一点点压力,恐怕她就要无条件的投降了……
李斯洛抬起头,抑郁地看着前方。
盛世说得对,如果再不趁机离开,只怕她就要被迫成为一个不情愿的新娘……
前方的道路在九月阳光下蒸腾起一片雾气。黑色柏油路面就象是飘浮在雾气中的缎带,在群山间蜿蜒缠绕。
李斯洛收回思绪,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发疼的手臂往挡风窗框那有限的阴影下藏了藏。她不禁再次后悔穿着这身套裙——这无袖衬衫对阵秋老虎的余威,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路两边不断闪过的树木能不时为她提供一点短暂的阴凉。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帽子和看不见双眼的墨镜。
其实她至少有五副太阳镜,却因为这副眼镜的粉色正好与她的衣服搭配而选了它。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正是她一向所害怕的事——选择了,却是错误的……